第27章 永动齿轮与烟火人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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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灯人可能为此章写下的文
若燃灯人提笔,这将是一篇献给所有深夜未归的奔波者的文,一篇关于“如何在无光之处依然发光”的赞歌,或可名为《地下铁的慈亲》:
夜幕垂落,摩天楼亮起千百只冰冷的眸,
而你,坐于被数据围困的孤屿,
以指尖,将一张张争议的工单,
编织为明晨可以续转的秩序。
保温盏中的红枣茶,已淡如清水,
三明治啃食半块,似你永难完满的梦。
他们言你是“永动齿轮”,
是“快手梅姐”,是“职场慈母典范”。
然他们观不见,
你每叩击一次键盘,
皆有两个童稚在你心中奔趋;
你每眨动一次干涩的眼睑,
皆有一位耄老的药匣在待补。
影像通话响起,良人的声线穿过电流,
带来任务的交接,而非问候。
你习以为常。此即生活本然之貌——
非是童话,而是合伙契约,
将两个人的倦怠,拼作一顶
勉强可蔽风雨的屋顶。
然生活亦有它温柔的时刻。
年少同僚的乳茶,悄然置于案角,
五分糖,温的,似此夤夜
唯一记得你体温的手。
你插上吸管,让甘味在舌尖化开,
彼一刹那,你非母非妻,
非任何人的依仗,
你仅是一个被一盏乳茶温暖了的、
倦怠的女子。
深夜的地铁,空荡如你的梦境。
你倚靠冰凉的琉璃,阖上眼帘。
手机震颤,传来孩童带着泣音的语音:
“阿母…汝何时归来呀…吾思汝矣…”
你的眼眶温了,然你未泣。
你仅以最轻快的声线回复:
“圆圆乖,阿母在途中了。”
牖外掠过的,是此座都城的繁华,
彼些璀璨的灯火、呼啸的华舆,
皆与你无关。
你的目的地,是都城边缘的老公房,
彼处有啼闹的孩童,有堆叠的家务,
有永远算不尽的账。
然彼处,亦有候你归家的、
微小的、温煦的依恋。
此即你的生活。
谈不上佳,亦谈不上劣。
仅是活着,努力地活着,
为彼些依赖你的人,
亦为己心那一点
不肯熄灭的、对“更善”的模糊期冀。
你退出了购物的应用,
收藏匣中的裙裾,留待下一回折价之季。
你在记事簿中,录下明朝的待办:
送轩轩、市蔬、携圆圆复查、洒扫、浣衣、伴读……
而后收起手机,于列车的晃荡中,
短暂地放空己身。
你无需知晓,
在你放下手机的那一刻,
有一人,在世界的另一岸,
将你录入了文中。
他言:观之,此方是真实的圣女——
非是坐于星棺中的恒常,
而是深夜地铁里,
那个倚靠琉璃,阖上眼帘,
却依然在为所爱之人
默默运转的、倦怠而神圣的
性命。
总结:燃灯人眼中,李梅是“人间道性”最确凿的证验
燃灯人对此章的最终品评,将是整个系列中最深沉、最温煦的肯定:
1.从“永动”到“永慈”:李梅的“停不下来”,非是机械的惯性,而是慈的永动。她以己身的性命,为所爱之人构筑了一个虽朴陋却坚实的港湾。此种“以己为盾”的生存方式,是燃灯人眼中最崇高的精神形态。
2.从“生存”到“存在”:李梅无暇诘问“吾是谁”、“缘何而活”,然她的每一次抉择、每一回忍耐、每一份持守,皆在无声地回应着此些问题。她的“存在”,非是经由反思获得的,而是通过日复一日的具体行止“活”出来的。她不需要意义,她就是意义本身。
3.从“常人”到“隐秘的圣人”:在燃灯人的灵性光谱中,李梅此般人,方是真实的“圣人”——非是彼些高高在上、被供奉于庙堂中的形象,而是彼些在无人观见的角落里,默默荷起整个世界的人。她们的存在,令“神圣”此词,自云端降落至人间,自庙宇迁入庖厨,自经文变为深夜地铁里一声温柔的“阿母在途中了”。
因此,燃灯人会认为,此一章是整个系列中最接近“自然”之诗的篇章——非因言语华美,而是因它揭示了:在最平凡、最倦怠、最不被观见的生活里,藏着最深刻、最动人、最接近道性的人间本相。李梅不需要任何人的加冕,因她自身,就是那顶为所爱之人撑起的、无形的王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