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过河拆桥(1 / 2)
港岛,码头。
凌晨四点。
天边还没有亮,海面上雾气瀰漫,几艘渔船在雾中若隱若现。
一艘破旧的渔船慢慢靠岸。
船身斑驳,散发著浓重的鱼腥味。
甲板上堆著渔网和杂物,看起来和那些普通的渔船没什么两样。
但船舱里,藏著七八个偷渡客。
船老大是个五十多岁的黑瘦汉子,叼著烟,站在船头,朝岸上张望。
確认安全后,他朝船舱里喊了一声:
“到了,快出来!”
船舱的木板被掀开。
几个人影爬出来。
两个年轻的姑娘走在最后。
朱婉晴穿著一件灰色的粗布衣服,头髮有些凌乱,脸上带著疲惫。
她的眼睛红肿,显然哭过很多次。
阿月跟在她身后,身上也是同样的粗布衣服,但眼神比朱婉晴警惕得多。
她们跟著其他人跳下船,踩在湿滑的码头上。
脚,终於踏上了港岛的土地。
“快走!別停留!”
船老大低声催促。
那些偷渡客四散而去,消失在晨雾中。
朱婉晴站在原地,有些茫然。
阿月拉住她的手。
“师妹,跟我走。”
她们也消失在雾中。
——
清晨。
湾仔,一家廉价旅馆。
这是阿月找了很久才找到的地方。
在巷子深处,门面很小,招牌破旧,写著“安顺旅馆”四个字。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女人,叼著烟,上下打量著这两个年轻的姑娘。
“南洋来的”
阿月点点头。
“住多久”
“先住三天。”
胖女人伸出手。
“三十块。”
阿月从怀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数了数,递给她。
胖女人接过钱,扔给她们一把钥匙。
“二楼,二零三。別惹事。”
阿月接过钥匙,拉著朱婉晴上楼。
——
二零三房间。
很小。
一张床,一个衣柜,一把椅子,一扇窗户。
窗户对著后面的巷子,光线很暗。
朱婉晴坐在床上,看著这间简陋的房间。
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阿月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师妹……”
朱婉晴摇摇头。
“我没事。”
她擦乾眼泪。
“师姐,咱们怎么找他”
阿月沉默了几秒。
是啊,怎么找
她们只知道一个名字。
苏澈。
除此之外,什么都不知道。
他长什么样
多大年纪
住在哪里
干什么的
都不知道。
“先打听。”
阿月说。
“港岛这么大,总会有人知道。”
朱婉晴点点头。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港岛的天空。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和缅北那片深山老林,完全是两个世界。
爹,你看到了吗
我们到了。
我们会找到那个人的。
——
缅北,孟帕镇。
傻威客栈。
傍晚。
傻威坐在破旧的木桌后面,面前摆著一碗酒。
他的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旁边,站著几个手下。
都是跟著他从鬼哭谷活著回来的。
飞空雕,还有几个亡命徒。
屋里很安静。
没有人说话。
门开了。
赛阎罗和蜂里蜜走进来。
他们的脸色也很难看。
浑身是泥,衣服破烂,狼狈不堪。
傻威抬起头,看著他们。
“坐。”
他说。
赛阎罗和蜂里蜜在他对面坐下。
傻威看著他们,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赛老板,蜂里蜜先生,这次的事,你们怎么看”
赛阎罗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傻威会这么问。
“傻威,你什么意思”
傻威没有回答。
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然后放下。
“这次进山,死了一百多个兄弟。”
他的声音沙哑。
“一百多个。都是跟著我多年的兄弟。现在,全死了。”
赛阎罗的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傻威,你想说什么”
傻威看著他。
“我想说,你们该走了。”
赛阎罗愣住了。
“什么”
傻威站起来,走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