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佛法东传定新人(1 / 2)
阿弥陀佛话音落下,遮天蔽日的莲台虚影如同潮水般退去。
瀰漫天宇的圣人威压瞬间消散得一乾二净。
西方教眾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没了圣人撑腰,他们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殷郊收了悬在半空的翻天印,玄黑战甲上沾了点佛血。
他一步踏出,玄黄气环绕周身,所有被阵力震得飞散的碎石瞬间定在半空,又簌簌落回地面。
他的目光扫过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除盖障菩萨,“菩萨,现在还要打吗”
除盖障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扫过被天兵用缚仙索绑得结结实实的宝幢光王佛,又扫过躺了一地死伤惨重的罗汉金刚。
最后落在对面虎视眈眈的雷部、太岁部、司法天神三部天兵上,手指死死攥著袈裟下摆,指节都泛了白。
打
拿什么打
八宝功德阵是西方教压箱底的护山大阵,连圣人经卷都拿出来了,还是被破得乾乾净净。
大日如来形神俱灭,宝幢光王佛被俘,死伤的罗汉金刚加起来快有五百之数,再打下去,怕是今天所有人都得折在这楚地山谷里。
“太岁府君,我等认栽。”除盖障咬紧了后槽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要如何,划下道来。”
殷郊没立刻回答,转身看向不远处的三公主。
她此刻正用两仪清心灯给受伤的天兵疗伤,淡青色的灯火扫过,那些被佛光灼伤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察觉到殷郊的目光,抬眼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无碍。
殷郊这才转过头,目光扫过一眾狼狈的西方教修士沉声道:“再打下去对谁都没好处,死伤的天兵是天庭的损失,死的罗汉是你西方教的底子,平白便宜了旁人。还是坐下来谈谈吧。”
除盖障也知道此刻根本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当即借坡下驴道。
“好,就依你所言。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们藉机耍花招,就算拼著性命不要,也要和你们鱼死网破!”
“放心,天庭行事光明磊落,不像你们背地里搞些暗害帝女的腌臢事。”殷郊冷笑一声,抬手往山下指了指,“地点就选在山下楚地城隍庙,双方各带三人,不得动用法宝,如何”
“我们西方教这边,本座带马鸣大士和观世音菩萨隨行。”除盖障略一思索就点了人。
观世音微微頷首,神色平静地站到他身侧,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
殷郊微微頷首:“本座带闻仲天尊、三公主隨行。”
人选定下,眾人各自收了神通,雷部眾神在前面开路,太岁部在后面压阵,浩浩荡荡往山下而去。
沿途经过楚地的村落,原本就经歷过战火的村庄更是被刚才的大战波及,断壁残垣隨处可见。
路边还留著些被山石砸毁的房屋,几个胆子大的村民躲在土坯墙后面偷看,见天兵过去,连忙跪下磕头,嘴里念念有词地求神保佑。
三公主看著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秀眉微微蹙起,指尖攥紧了腰间的两仪清心灯。
刚才大战波及的范围不小,楚地受了灾,要是不赶紧安抚,恐怕又要生出疫病。
“等事情了结,本座会派太岁部来楚地梳理地脉。”殷郊注意到她的神色,低声说道。
“楚地的淫祀也会一併清理,以后不会再有什么山神庙要百姓献祭童男童女的事了。”
三公主心里一安,抬眼看向他,轻声道:“多谢太岁。”
“保护凡人生息,本就是太岁神职所在,公主不必客气。”殷郊微微頷首。
孙悟空蹦蹦跳跳跟在后面,时不时踢踢路边的碎石,嘴里嘀嘀咕咕骂西方教的禿驴不要脸,暗害就算了,还把这么好的村庄搞成这副德行。
杨戩走在最后,眉心天眼时不时扫过四周,警惕有没有漏网的妖魔或是天魔余孽。
不多时就到了城隍庙。
这庙不大,建在镇子东边的高地上,原本香火还算旺盛。
现在也被刚才的余波震得塌了半片屋檐,里面供桌上积了厚厚的灰,香烛倒在地上,撒了一地香灰。
殷郊抬手一挥,灰尘瞬间消失得一乾二净,几张破破烂烂的石桌石凳也被扶了起来,擦得乾乾净净。
几方人分坐两边,气氛瞬间凝重下来。
城隍庙的木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天兵的脚步声,只有山风颳过屋檐的呼啸声,显得室內更加安静。
“明人不说暗话。”殷郊率先开口,手指轻轻叩著石桌,每一下都像敲在除盖障的心上,“本座也不跟你绕弯子,今天的事,你们西方教有三条大罪。”
“第一,白莲童子暗下迷心梵印,算计三公主,妄图盗取天朝气运转嫁西方气运,按天条当诛。”
“第二,大日如来、宝幢光王佛阻碍天庭执法,袭杀天庭重臣,按律当斩。”
“第三,私通北俱芦洲妖族,擅入南赡部洲地界,杀伤天庭天兵与凡间百姓,罪加一等。这三条,你们认不认”
“太岁慎言!”除盖障瞬间涨红了脸,“白莲童子行事乖张,那是他个人所为,和我西方教无关!大日如来是为了清理门户,何谈阻碍执法”
“无关”三公主突然开口。
“本宫所中的迷心梵印,有著须弥山独有的金刚伏魔纹,还有阿弥陀佛的愿力加持,菩萨要不要仔细看看,是不是你西方教的东西”
除盖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就算梵印是我西方教的,那也是白莲童子私下炼製,教主並不知情!”
“哦白莲童子是阿弥陀佛的亲隨童子,没有教主授意,他敢炼製这种损人元灵、盗取气运的邪物”殷郊冷笑一声,指尖敲了敲桌面。
“还有大日如来奉谁的命真当本座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算盘借著白莲童子和三公主的牵机线,盗取天朝气运,好给你们西行东传铺路,我说的没错吧”
这话一出,除盖障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这事是西方教的机密,除了教主和几位核心菩萨,根本没人知道,殷郊怎么会知晓得如此清楚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旁边一直沉默的观世音菩萨轻轻嘆了口气,“菩萨,事到如今,不必再瞒了。是我们理亏。”
“菩萨!”除盖障惊愕地看向她。
观世音微微摇头,神色平静:“暗害帝女,私通妖族,本就不对,再强辩也没用,平白失了佛门体面。”
除盖障看著观世音平静的眼神,又看看对面殷郊三人冷冽的目光,终於泄了气,颓然靠在石凳上,“你要如何,划出条件来吧。”
除盖障菩萨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说完便一脸颓然。
他身后的马鸣大士双手合十,低垂著眼帘,口中念念有词,却听不清是在诵经还是在平復心绪。
唯有观世音菩萨依旧神色平静,目光落在殷郊身上,那双眸子里深不见底,看不出喜怒。
殷郊的指尖轻轻叩击著面前的石桌。
每一声轻响,都像是敲在除盖障的心口上。
“条件很简单。”
“第一,西方教公开承认罪责,赔偿天庭天兵伤亡损耗、楚地凡人损失。”
除盖障眼皮一跳,刚想开口反驳,却被殷郊抬手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