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一篇文章引起的风波2(1 / 2)
门开了。
一个中年妇女探出头来,她打量了一下门口这两个风尘僕僕的男人,有些意外。
“同志,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雅恩掏出记者证。“我们是柏林来的记者。想借住一晚。”
妇女接过记者证,凑近灯下仔细看了看,然后笑了。
“记者同志快进来,快进来。”
她侧身让开,把他们让进屋里。
门厅不大,铺著乾净的灰色地砖,靠墙摆著一张旧桌子,桌上放著一本登记簿和一支钢笔。墙上掛著韦格纳的画像,还有一张值班表。
“你们是从柏林来的火车上折腾一天了吧”妇女一边说,一边拉开抽屉,拿出把钥匙。“住多久”
雅恩说:“就一晚。明天还要在村里转转。”
妇女点点头,在登记簿上写著什么。
“两位同志登记一下信息,然后你们住二楼,两间单人房。有热水,厕所在一楼东头。
早饭是明早七点,食堂在隔壁。”
她把钥匙递给他们。“早点休息。”
雅恩接过钥匙。“谢谢同志。打扰了。”
妇女摆摆手。“谢什么。你们大老远跑来,辛苦。
对了,你们吃饭了吗食堂早关了,厨房还剩点麵包和汤,要不要热一点”
“不麻烦了,不麻烦了。”
嘴上是这么说著,可赫泽曼的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他有些不好意思,妇女却笑了。
“等著,我去热。”
她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端出来两碗汤,一盘切好的黑麵包,还有几片醃肉。
“凑合吃点。明天早饭有新鲜的。”她把托盘放在桌上。
雅恩和赫泽曼坐在桌边,埋头吃了起来。汤很浓,麵包很香,醃肉咸得恰到好处。
赫泽曼吃得很快,一碗汤几口就见了底。妇女见状又给他添了一碗。
“你们是来调查什么的”她靠在厨房门口,隨口问。
雅恩放下勺子。
“来核实一些情况。上个月有个作家来你们村实践,叫韦斯特曼。您记得吗”
妇女想了想。
“记得。城里来的,戴眼镜,不爱说话。住了整整一个月,前天刚走。”
赫泽曼问:“他住得怎么样”
妇女说:
“住二楼,朝南那间。挺好的。就是人不太爱搭理人。问他什么都说好,也不知道是真满意还是假满意。”
她顿了顿。“他怎么了”
雅恩说:“没怎么。就是核实一下。”
妇女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吃完了就早点歇著吧。明天还要忙。”
雅恩和赫泽曼吃完,道了谢,上楼去了。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二楼走廊很安静,只有尽头一盏灯亮著,昏黄的光照著几扇紧闭的门。墙上掛著几幅照片,大概是村里丰收的场景。
雅恩找到自己的房间,推开门。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铺著白床单,叠得整整齐齐。
床头柜上放著一盏檯灯,一本《农业技术手册》,还有一个搪瓷杯子。
窗户朝南,窗帘拉著,看不见外面,但能听见远处隱隱约约的虫鸣。
他放下背包,坐在床上。床垫不软不硬,枕头有点高,但还算舒服。
他躺下来,盯著天花板。房间內乾乾净净的,没有水渍也没有霉斑。
雅恩关了灯,房间陷入黑暗。窗外透进来一点光,不知道是月光还是路灯。
他闭上眼睛,想起韦斯特曼写的那篇文章。废弃的仓库,漏雨的屋顶,满屋的老鼠,这不是在恶意的抹黑诺伊多夫村呢吗
雅恩翻来覆去,好久才睡著。
第二天一大早,雅恩和赫泽曼就起来了,他俩走近村子。
村里的路虽然不宽,但很平。
路两边种著白杨树,树下是整齐的人行道。房子大多是新建的,红瓦白墙,整整齐齐的。
雅恩和赫泽曼站在村口,互相看了一眼。
赫泽曼说:“这是牛棚”
雅恩没说话。他走到一栋房子前,敲了敲门。门开了,出来一个中年人,穿著蓝布衫,脚上沾著泥。
“同志,什么事”
雅恩掏出记者证。“我们是柏林来的记者。想了解一下村里的情况。”
中年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记者同志欢迎欢迎!快进来坐。”
他把他们领进屋里。客厅不大,但乾净。有沙发,有茶几,有一台收音机。
墙上掛著韦格纳的画像,还有一幅宣传画。
中年人自我介绍。“我叫库尔特,是村书记。”
雅恩和赫泽曼对视了一眼。雅恩问:
“那还真是巧了,我们刚想去找您,库尔特同志,上个月是不是有个作家来你们村实践叫韦斯特曼。”
库尔特点点头。“有的。韦斯特曼同志住了整整一个月。前几天刚走。”
雅恩问:“他住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