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把酒祝东风(1 / 2)
邀请的人很多都没给准信。
江枫发现自己竟然在焦虑。
他靠在门框上,手里攥著一把瓜子,嗑一颗,往走廊里看一眼。嗑一颗,看一眼。
凌依从厨房里出来,看见他这副模样,嘴角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又回去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
“咚咚咚。”
江枫几乎是跳起来的。他把瓜子往兜里一塞,小跑著去开门。
一开门。
阿合马穿著一身大红袍,站在门口,尾巴摇得像风扇,耳朵一抖一抖的。
“哎呀,老狼啊!”江枫眼睛亮了,“快进快进!”
“江老板——”阿合马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他,“我想死你啦!”
两人紧紧握著手,握了半天,谁也不肯先松。
江枫拽著他往里走,阿合马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耳朵转来转去,像两个小雷达。
“老板娘!”他看见厨房里的凌依,立刻作了个揖,“我给你拜早年啦!”
凌依点点头,嘴角带著一点很淡的笑:“也祝你新年快乐。欢迎,阿合马先生。”
江枫看著他那一身大红袍,忍不住笑:“你这衣服……”
“怎么样”阿合马转了个圈,“特意找人订做的!过年嘛,喜庆!”
他来得最早。
在仙舟礼节里,来得早,说明关係近。
都说人越老越喜欢回忆,此言不虚啊。
他忽然又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了,两个人,一肚子心眼。谁也没想到会成为一辈子的好哥们。
第一个朋友啊。
“同事们让我给您带了段祝福。”阿合马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您看看。”
江枫凑过头去。
画面是第一人称,镜头有些摇晃。第一个出场的是翡翠,她似乎有些意外,对著镜头愣了一秒,“嗯哦。”
隨即,她恍然大悟。
“江枫阁下,新年快乐。有空就来坐坐,战略投资部隨时恭候大驾。”
话音未落,镜头被人扯开了。
“哎哎,拍我拍我!”托帕的脸凑上来,肩膀上,帐帐穿著花棉袄,哼唧哼唧地叫,“江枫先生,祝您福星高照!”
镜头一转,砂金出现在画面里。他穿得像个財神爷,笑眯眯地拱手:“祝您新的一年,万事如意。我的运气,拿去花。”
然后画面黑了。
依稀能听见托帕和砂金的对话。
托帕揶揄的声音:“今年不加班了”
砂金笑了笑,声音带著一点懒洋洋的温柔:“呵呵。姐姐还在家等我。不加班。”
镜头再次亮起。
一张小孩的脸,彩虹色的头髮,笑眯眯的。
江枫认出他来。
“哈嘍,哈嘍,”欧泊冲镜头挥手,“还记得我吗新年快乐。”
视频结束。
江枫刚把手机还给阿合马,门铃又响了。
“叮咚——”
江枫去开门。
门外站著阮梅。
她今天换上了一套新衣服。
比之前白一点,比之前阳光一点。雪停了。
“江枫,新春快乐,恭喜发財。”她微微一笑。
“同喜同喜。”江枫侧身让开,“请进。”
但阮梅没有动。
她靠在门框上,伸出手,摊开掌心,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江枫挠了挠头:“何意味”
阮梅摇了摇头,另一只手点开手机,將屏幕对准他。
屏幕上,黑塔的脸。
“哈基虫。”黑塔轻哼一声,“好话也听了,红包呢”
江枫愣了愣:“你们都比我大哎,不是应该你们给我发红包嘛——”
话音未落,他感觉到一股杀气。
来自屏幕里的黑塔。
来自面前的阮梅。
两道视线,一冷一淡,都落在他身上。
江枫訕訕地笑了笑:“好吧好吧。”
他掏出手机,给两人各发了一个红包。
阮梅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巧然一笑。
“谢谢。”
她掛断电话,这才迈步走进屋里。
江枫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她这是,和黑塔联手演了一出
没坐多久,门铃又响了。
这一次,江枫打开门,看见的是两只大狐狸。
“哎呀,椒椒!”江枫眼睛一亮,一把抱住粉毛的那只,“我可想死你了!”
椒丘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无奈地向旁边的凝梨投去求助的目光。
凝梨捂嘴笑了笑,掏出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然后低头按了几下,大概是发给飞霄了。
江枫终於鬆开手,看向椒丘:“飞霄最近很忙吧”
椒丘嘆了口气,尾巴都耷拉下来:“何止很忙。”
他一边要开饭店,一边要治病,一边要出谋划策。本来飞霄打算亲自来的,但谁让某位將军偷偷出来陪江枫搞事了呢。
现在啊,元帅可让他们这些策士看好了。
“別说她,我们丹鼎司也快忙疯了,好不容易才请到假”,凝梨从旁边探出头,伸出手:“大英雄,您不得表示表示”
“好好好,赶著来打土豪了啊。”江枫笑著掏出手机,给两人各转了一个红包,连带飞霄那份也一起发了。
凝梨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一转头,看见了客厅里的阿合马。
她的表情变了。
“哟,”她慢悠悠地走过去,“这不是我们公司高管尖晶先生嘛怎么,加完班了”
阿合马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赔著笑:“姑奶奶,我的错,我的错。”
“错在哪儿啦”凝梨歪著头,笑眯眯的。
“呃……”阿合马挠了挠头,“不知道。”
凝梨看著他,一脸认真。
“你哪里都没错。”她说,“我只是想嚇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