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一把火烧光旧棉袄(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几年在下河村挨的打、挨的骂、受过的寒风和饿过的肚子,全在这一把火里烧了个乾净。
林婉柔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转身看向他俩。
“行了,全烧光了。”林婉柔咧开嘴,笑得比外头的大太阳还透亮,“水快凉了,洗脚睡觉。明早还得早起去金鱼胡同对帐呢。”
顾长风立马把搪瓷盆端过来,抢著去试水温。
院子里,牛蛋和蒋果蹲在水井边刷牙。牛蛋抬头瞅了一眼厨房烟囱里冒出来的黑烟,吸了吸鼻子。
“烧啥呢一股烂布头味。”牛蛋含糊不清地问。
蒋果拿乾净的手绢擦了擦嘴角的牙膏沫,满脸嫌弃地退开两步:“管它烧啥。明天我想吃葱爆羊肉,你早上记得去割两斤好肉。”
牛蛋把剔骨刀往腰里一別:“割肉行,肉票你掏。”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往前滑。
南锣鼓巷老槐树上的叶子黄了掉,掉光了又长新绿。京城的大街小巷从下大雪变成了刮春风,又从三伏天熬到了秋收。
婉柔药膳的铺子在京城开得风生水起,谁都知道那是一位有军方背景的铁娘子在掌舵。
顾长风在卫戍区带兵操练,把底下一帮新兵蛋子训得鬼哭狼嚎。孙老头每天坐在诊堂里,喝著好茶给那些排队上门的达官贵人號脉。
这天中午,南锣鼓巷偏院的正屋里。
八仙桌上摆著一海碗冒著热气的红烧肉,那是用冰糖和老抽熬出来的,肉皮红亮,肥瘦相间,颤巍巍的直勾人馋虫。旁边还有一条干烧大鲤鱼,一盘子炒青菜。
两年过去了。
牛蛋已经七岁了,个头窜了一大截,肩膀变得宽厚,一双手因为天天练刀,生了一层硬邦邦的老茧。
蒋果也七岁了,中山装换成了小西装,看起来活脱脱是个精明的財务管理师。
而在八仙桌最靠里的主位上,放著一把特製的高脚木头椅子。
椅子上坐著一个穿碎花褂子的小肉糰子。
这是咱们的孟芽芽同志。满打满算,过完这个月,她就要满五岁半了。
芽芽手里捧著一个粗瓷大海碗。这碗比她的脸还要大上一圈。碗里装满了白米饭,饭面上盖著满满当当的红烧肉,汤汁渗进米饭里,看著就香。
“啊呜!”
芽芽张开嘴,直接连肉带饭刨进嘴里。腮帮子瞬间鼓得像个藏食的小松鼠。她嚼得满嘴流油,吧唧嘴的声音在屋里响亮得很。
牛蛋坐在一边,端著正常的饭碗,筷子动都不敢动红烧肉一下,只敢夹鱼尾巴吃。
他偷偷看了一眼芽芽那个空了一大半的海碗,咽了口唾沫:“老大,这都第三碗了。你肚皮不撑得慌吗”
芽芽斜了牛蛋一眼,把嘴里的肉咽下去,豪气地一抹嘴:“这才哪到哪我这叫长身体的黄金期!不多吃点肉,怎么长高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