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决战时刻(7k)(2 / 2)
而诺西立於一旁,抬起双手,闭著双眼,像是在指挥著,將他们歌声中传递而出的能量匯聚於那水晶之中。
立於大海中的一根根石柱在这时亮起了深蓝色的符印,所有的石柱传递式的闪耀,这些符印搅动了海洋与空气,眨眼之间,狂风暴雨呼啸,席捲的风如同刀刃一般,带著法术的加持,切割著冒犯此地的一切事物。
风暴很快將整座天堂岛包围起来,宛如匍匐於大海之上的一只滔天巨兽,与那迫近的猩红风暴形成鲜明的对比。
接著,这两股风暴接触了,无数的恶魔军团不顾一切的朝著风暴中衝去,接著就化作了一团团血雾,无法穿越分毫。
但是很快,天空中出现了一条条裂缝,那是来自深渊的恶魔,將自己的实体投射到了人间。
祂们比其他任何恶魔都要可怖百倍,拥有著畸形到无法描述的外形,但都无一例外在纷纷在兴奋的嘶吼著,隨著更多深渊恶魔的降临,並对风暴发动的进攻,海渊的防御真的硬生生被撕裂开了一道口子,就像是城墙被炸开了缺口,无数恶魔一股脑的冲了进去。
而当他们刚进入风暴之內,无数巨大的,遍布利齿的触手从大海之中甩出,一挥动下,瞬间带起了大片的血雾,但仍有著大量的恶魔突破其中,正式与海眷族士兵短兵相接,各种法术光波闪耀轰鸣,喊杀声响彻,血肉切割声不断与恶魔的嘶鸣声不断。
交战开始了,海眷族的防御將周围大片海域围护起来,但仍有零散的恶魔衝破防御,朝著天堂岛飞去,但当它们刚进入范围,金色的火焰毫无预兆的在它们身上燃起,接著瞬间將其吞没,灰烬都没剩下。
同时也有著留守与岛上的天堂守卫以及执行天使,在这里筑起了最后的防御,严阵以待。
在研究所的天顶上,已经布满了大片的空间方块,拉菲耶尔守候於此,虽然有著米婭的加护,但是她此时还是承担著巨大的压力,石碑此时已经察觉到了道里斯的靠近,正在蠢蠢欲动,可以说决定这场战爭成败的不是防御的长短,而是她能否坚持镇压石碑到最后一刻。
一旦石碑突破限制,整个天堂岛將从內部瓦解毁灭。
此时她也只能祈祷,前往地狱堡垒的洛繆他们能够成功。
安然现在莫名的十分兴奋,虽然他现在全身上下就没一块乾净的地方,恶魔的血染红了全身,还有被烧焦的血肉味道,但他却始终无法停下廝杀的脚步。
玄戈剑的力量太霸道了,握住仿佛就能与万物对抗,这种抬手之间毁天灭地的感觉太棒了,让爱好和平的他都沉浸在了廝杀中。
甚至玄戈还说,为了能让他承受住自身的位格,还降低了力量的等阶,也就是说现在还不是全盛姿態,以至於战斗的时候还不断的在抱怨效率太低了,可惜现在成了剑,只能被別人使用,如果是当初的真身,早就把整个地狱堡垒给扬了。
安然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在打游戏时旁边有人不断的对他指指点点,啊什么这波要自己来包全杀了的。
看在他確实是老资歷的份上就不计较了。
此时他和洛繆一路摧枯拉朽般推进到了城池內部,进入了核心宫殿当中。
本以为会是宏大的殿堂,但內部实际看到的却是如迷宫般的布局,复杂,甚至还在不断的变换著。
“你能定位到道里斯的位置吗”安然看向洛繆,洛繆不知道因为是天使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一路杀过来,身上居然就留下了几处零星的血污,和安然的浴血形成对比。
“可以,但是只有一个方向,”洛繆说道。
“那不如直接把这里拆了吧,”
安然举起玄戈剑,强大的力量让他的思考方式也变得简单了起来。
他一剑挥下,雷霆轰鸣声中,面前的墙壁被破坏,喷涌出大量鲜血,断裂处还在诡异的蠕动著,然后飞快的自我修復。
“整个托穆赫尔家族的堡垒都是由蝮魔兽的区块组成的,拥有著自我意识和变化能力。”
“那我们现在算不算在它的肚子里”
安然心里有些发麻感觉。
但洛繆对此全然不在意,她已经察觉到了,属於那人的气息,就在宫殿之內。
她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朝前走去。
安然此时也有所发现,异灵图鑑正在向他传递著信號,在地下有著什么可怕的事物,正在隱隱作动。
他想到了什么,释放出了识之息,然后在心中將这一感觉放大,果然,识之息的绚烂流光朝著一个方向伸展而去,就像是之前在被打乱的归序之庭中得到的指引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指向的可不是等待他解封的律则,而是即將要毁灭世界的东西。
“跟我来。”
他说道,在复杂的宫殿內飞奔起来。
洛繆意会,立刻跟上,同时观察周围的环境,警惕可能到来的危险。
他们在宫殿內部穿梭,期间不断有恶魔从各个角落衝出突袭,但立刻都被解决掉。
但,当他们来到了一片空旷的长走廊时,脚下突然就亮起了一道法阵,隨之整个地板都塌陷了,地板之下,还有天花板和两边的墙壁中全都生长出了一只只硕大的爪牙,四面八方都被扭动的手掌手指包围,朝著他们抓取而来,黑色的雷霆再次涌动,安然凭藉著玄戈剑的威能滯空,接著一剑挥下,咆哮的雷霆粉碎了胆敢靠近他们的事物,这些手掌直接就被劈成了碎渣,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些手掌並不是主要的攻击手段,而是掩护,在它们之后,一道道紫黑色的法阵亮起,几乎一瞬间扭曲了周围的空间。
但紧接著轰然一声,洛繆掷出的长枪命中了这些法阵上的一个节点,赤红长枪此时像是一个黑洞般,吸引並將周围的物质搅碎。
然后整个走廊都开始塌陷了,不,准確说不是塌陷,而是转变,就和之前的被融寂控制的归序之庭那样,变幻著,只不过这个变幻过程更加的令人作呕,就像是看到有了生命的建筑体像是血肉一般扭动起来。
“出去!”洛繆收回长枪的同时喝声道。
但此时已经找不到进来时的通道了,整个场景都被分化,大量石块朝著他们聚拢而来,像是一只巨大的怪物正在朝他们咬来。
轰的一声,安然直接炸开了一片区域,朝著洛繆喝了一声之后,便朝著那边俯衝而去,利用其霸道的力量,在面前强行开闢出了一条道路。
他在其中飞速前行,终於衝出了这片区域。
“洛繆你没...”
他落地停住身体,確认安全后回头一看,却发现,洛繆已经不见了踪影。
此时此刻,洛繆发现自己正处於一座规模宏大的宫殿殿堂中,能站在这里,肯定是故意將她送了过来,她缓步朝前走去,没走一步,心中的杀意就燃起一分,甚至在她走过的地面上都留下了灵气烧灼的痕跡。
过去的每一天,她无时无刻都在想像著这个场景,想像著该如何去面对。
黑暗中,响起了另一道脚步声,一具高大的身影於黑暗中浮现。
那是一个容貌刚烈的恶魔男人,头顶硕大的特角,身披重甲,黑髮如同雄狮的毛髮般张扬。
那对猩红的眸子凝视著洛繆,却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撒利霍顿....
“
声音几乎从洛繆的牙缝中挤出,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就是一生都渴望杀死的男人。
撒利霍顿冷漠的开口:“你比上一次见面,长的更高了些,洛繆。”
“闭嘴!”洛繆声音狠到几乎要滴出血来,“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种话...”她冷声说道。
“这一点,你和你的母亲很像,洛繆。”撒利霍顿缓缓开口,“不得不说,她確实教会了你许多东西。”
而这一句话就像是切割在了洛繆的心口上一般,她不再多言,在巨大愤怒冲昏自己前举起了长枪,直指撒利霍顿。
“母亲只教会了我一样,就是將你,和你的一切,尽皆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