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铁师傅手打肉丸(2 / 2)
马匪头子嘴角极其僵硬地扯动了两下:“能————能和解吗”
“现在可是在说笑”赵仇冷笑一声,挥手。
隨著他的动作,六臂修罗高扬手臂。
啪!
如同拍苍蝇般,一掌结结实实扇在这马匪头子身上。
这马匪头子分明是练家子,身上颇有几分横练功夫,若与寻常武夫交手,尚能支应几合;可面对六臂金刚,他这身本事却似纸包薄肉,一戳即破。
他整个人当场被抽得离地飞起,啪嘰一声重重砸在旁边的墙上。
待重新摔落在地时,墙上已绽开一朵刺目的血花。也幸亏他修习过本事,否则此刻怕是早已糊在墙上了。
眼见著最能打的老大一个照面就被打趴下了,生死不明,剩下的马匪也是被冷汗浸透了身体,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马匪们撒腿就跑,全无半点留下的意思。
他们这一转身还没跑去多远,就忽然瞧见背后又多出来了几道高大的影子。
昏黄的路灯光照之下,数台护法金刚迈步向前。
他们脚落於地面,每一次落足都能让大地微微震颤。
一步一步的逼近著马匪们。
马匪们早就蒙了。
护法金刚並非什么少见之物,他们所来的地方也是见过几台,可这东西终归需要大笔价钱,寻常情况下能有一台已经实属少见。
哪里像是如今这般
浩浩荡荡列成一条线,朝著自己方向逼来。
一个马匪明显是忍不住,恐惧直接摧毁了他的心神,让他只顾得惨叫一声,便拎著刀胡乱向护法金刚砍去。
他衝到护法金刚面前,护法金刚甚至都没动,任凭对方將刀落在身上。
刀被弹飞,人也一屁股坐到了地面上。
刚才那一下子仅仅只给为首的护法金刚身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白痕,剩下的什么都没留下。
护法金刚居高临下的盯著马匪,直接抬起一脚就踹到了对方肚子上。
啪嘰一下就不知道给踹到哪去了。
赵犰也是看到了这一幕,脑子里也是不由冒出个想法。
护法金刚对应的就是汽车这玩意,他从铁佛厂里拉出来的运货型护法金刚更是对应大货车。
那现在的情况算不算是货车撞上减速带
收敛心思,赵仇也朝著远处的护法金刚们招手。
护法金刚们齐齐向前,直逼眼前马匪。
悽厉惨叫在整个村子当中传响,马匪根本就没有办法对抗护法金刚,只片刻的功夫就被尽数清理殆尽。
解决完这批马匪之后,这村中主干路上也是横七竖八躺了一串尸体。
赵仇瞧了一眼尸体那模样,只觉得明天村人们收拾街道,恐怕要多费些心力了。
毕竟护法金刚手劲太大,几拳几脚砸下去,这群人能留个全尸已经算是不错了。
但凡有点没太多好的,那就是全身上下骨骼尽断,就连臟器都能给挤出来,看著噁心。
还没等赵犹让铁像离开,他就看到远处有个熟悉的人影一路小跑著冲了出来。
赵八斤和贾无才气喘吁吁的来到了赵犰面前。
贾无才瞧见尸体倒是不怕,指目光灼灼的盯著几台大傢伙,开始绕圈看著这些铁佛像,口中也是连连称讚其威武。
至於赵八斤,他看到赵仇周围跟著这么一大片的铁像之时,没怎么太见过世面的农村汉也是一下子软了腿。
赵八斤膝盖间一边打著颤,一边小心翼翼的,绕过地面上的尸体,走到了赵犰旁边。
眼见著护法金刚没有袭击自己的意思,他这才用蚊子样的声音开口道:“小九啊,这,这些都是你的”
“是啊。”
“这些你都是从哪来的啊”
“我和铁佛厂的几个管事也做了笔交易,他们赔给我的。”
赵八斤太清楚赵犹为什么要用赔”这个字,他只是眼神一路落在这些铁像上,看的久了甚至都有点愣了:“这好大一笔生意啊!”
“是啊。”
赵仇正说著这话,忽然瞧见不远处有急匆匆的赶过来了一大群人。
为首的那个是他大爷,剩下的这些则是村子里面的村人们。
村人们也是听到了这方的动静,装著胆子往这靠,而当他们瞧见如此多的铁像之后,这些村人们也都被嚇得不敢靠近。
唯独赵大秤看到自己两个亲戚在这,还壮著胆子往里面稍了稍腿脚。
但他还是隔著好远的距离,喊:“老弟,你们那没事吧”
“没事!”
赵八斤是来了精神:“甭担心,甭担心,这些都是好东西!这些都是好东西!”
村子里面的人瞧了一眼地面上“七零八落”的尸体,一时间不大確定这个”
好东西”,他们到底能不能消受得了
赵犰被带到了大爷家中,方才路上的那些尸首,已被村中几个胆大的小伙子拖到村外,架上柴堆,一把火烧了个乾净。
至於溅洒在地面的血跡与臟器,也只得以清水细细冲刷,免得留下痕跡。
至於那些丧命的马匪会不会化作鬼祟害人
赵仇却並不担心。
这群人才咽气,赵犰便让二哥出去转了一圈,將剩下的几缕残魂尽数揪出,塞进帽子里咀掉了。
莫说化作鬼祟害人,便是想转世投胎,也再没这个机会了。
此刻的赵犰正立在院中,盯著那半死不活的马匪头领。后者早已嚇破了胆,蜷著身子瑟瑟发抖。
“现在能告诉我,你们是从哪儿来的了吗”
赵犰笑眯眯地问道。
“我————我要是说了,你能饶我一命吗”
“光说出处,可还不值这个价钱。”赵仇道,“除非你还能吐些別的出来。”
“別————別的”
马匪头子舌根发僵:“您————您还想听什么”
“你先说。哪一句合了我的心意,我说不定便放了你。”
马匪咽了口唾沫,如今小命捏在对方手里,他哪敢说个不字,只得连连点头,慌不择言地开口道:“我们是从东边荒地来的,是那儿凤阳寨的人,今天来这边是为了打秋风,给过年筹备筹备年货。”
赵犰被气笑了,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他崩飞了几颗牙齿:“还筹备上年货了你们倒是挺会享福。”
马匪头子只能跪在地上嚶嚶哭泣。
“你们说的那东边荒野,是不是挨著一片废墟”
“是————是,我们那儿叫它大荒山,里头邪门得很,好些东西我们都看不明白,一靠近就容易受伤,弄不好连命都得搭上————”
“那你们干嘛还在那儿住”
“那边毕竟离各大城池都远,没有官老爷来管束咱们,而且战场离得也远————”
“照你这意思,除了你们寨子,那边还有別的”
“有,多著呢。什么龙、凤、虎、豹、狮,阴、阳、天、地、王。就这么几个字来回拼,隨便凑两个就是个新寨子。”
好傢伙!
这可真是个匪窝聚集地!
细想一下倒也合理。
这么一处没人愿去、没人肯管的地方,寻常百姓自然不肯在附近耕田,那会是什么人乐意过去
多半是早年被流放的那一批。
这些人要是没死,发现那地方既危险又不宜耕种,还能干什么
大概就只能成批成伙地当土匪了。
不过当土匪也不是隨便就能当的。
抢劫总得有人可抢,掠夺的人终究离不开被掠夺的人。
於是赵仇接著问:“你们平时种地吗那边有没有什么像样的城池你们一般都上哪儿抢”
一连串问题劈头盖脸砸进马匪头子的脑袋里。
这匪贼平日里只管砍人,脑子大半都閒著没用,一下子涌进这么多疑问,他实在发懵,却又畏惧赵犰,只得硬著头皮拼命想:“我们寨子里也种些田。城池的话————其实没有真正像样的。东南边倒是有个芳华城设的镇子,里头有些厉害角色,平常我们不敢去抢,倒是能去那儿做点买卖。
“至於抢谁————原本那边有些村子,我们常去光顾。后来村子都过不下去了,就陆续往外搬————”
他实在理不清东边如今的情形,只能顛三倒四、絮絮叨叨,从天擦黑一直说到漆黑一片。
赵犰还是从这些零碎的话语里,大致拼凑出了整个东部荒地的轮廓。
说是荒地,地其实不算太荒,土壤黝黑,还算肥沃,自己种粮肯定饿不死,农牧也能搞起来。不少他口中的“山寨”,与其叫寨子,不如说是恶人聚集的村落。
这些恶村之间互相爭夺、彼此掠夺,慢慢就形成了东部这般的局面。
他们这一寨,原是从黄將军手下溜出来的兵痞,实在受不了前线打仗的日子,偷了几匹马逃过来的。
正因如此,他们比起其他地方,少了个稳固的根基。
原先好欺负的几个村子被赶跑之后,他们实在没地方可抢了,这才一路往东,想到这里“开开荤”。
谁知偏偏撞上赵犰,几乎全被打成了肉泥。
总之,在这马匪顛三倒四的敘述里,赵仇总算把东部荒野的情况给勾勒了出来。
说完这些话的马匪用希冀的眼神看著赵仇,希望赵仇能饶了自己。
赵犰上下扫了他两眼,咧嘴一笑:“你走吧,我和我的铁像保证不杀你。”
“当真”
“当真。”
马匪一听,喜极而泣,朝著赵犰咚咚磕了两三个响头,隨即爬起身,跌跌撞撞就往外跑。
可他刚衝出去没几步,赵仇便瞥了眼地上的影子:“二哥,麻烦你了。
二哥从影子里钻出,扶了扶头上的黑帽,身形一旋,便顺著墙头飘了出去。
赵仇感慨一声。
我肯定不杀他了。
但他能不能逃得过二哥,那就看他自己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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