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扫地的比你强,卖糖葫芦的能灭你全家(1 / 2)
剑不平咬碎了后槽牙。
牙关深处传来腥甜的血气。
他的战意,他引以为傲、足以斩断星辰的无匹剑意,在这一刻被碾成了最卑微的尘埃。
那种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
像是一个穷尽一生练剑的绝世剑客,终於登临绝顶,却发现山顶上每一个舞著菜刀剁肉的伙夫,都能一眼看穿他所有破绽,並隨手用刀背將他拍进尘土里。
他握剑的手,第一次感觉到了星陨剑的重量。
那不是帝兵的沉重。
是一块凡铁的、无用的、累赘的重量。
戒色和尚的念经声,戛然而止。
他直挺挺地跪在原地,双手死死合十,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嘴唇囁嚅著,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佛光
佛光在刚才那位老太太扫帚挥动的一瞬间,就自己灭了。
半晌,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乾涩嘶哑的佛號。
“阿弥陀佛。”
“那位……那位施主,定是苦修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大能,已將扫地之道,融入了天地至理,返璞归真。”
“贫僧……自愧不如。”
他试图用高深的佛理来掩饰自己的失態。
但他那双因为恐惧而彻底失焦的眼珠,和他那抖得如同筛糠的膝盖,將他出卖得一乾二净。
花弄影的脸,已经看不到一丝血色。
她在通仙池里突破大帝二重天的时候,有多么意气风发。
现在,就有多么绝望刺骨。
她没有出声,但看向苏晨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那种带著几分挑逗的曖昧崇拜,而是一种溺水之人死死抓住唯一浮木的本能与紧迫。
大帝二重天
在这里,这个境界连给一位扫街的老人提鞋都不配。
苏晨的眼角在剧烈抽搐。
他看著钱多多像一滩烂泥般从三十丈外的石柱上滑落,又看了看那个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继续低头扫地的老太太。
他没有去扶钱多多,也没敢多看那个老太太一眼。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越过广场,投向街角那个毫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一个穿著洗到发白蓝布褂子的老头,正靠著墙根,翘著二郎腿,用一根牙籤剔著牙。
他身前,一根竹竿子上插著几串看起来不怎么新鲜的糖葫芦。
他比那个扫地大妈还要普通。
普通到像是凡间乡野里隨处可见的懒散老汉。
苏晨的神念如同一根最纤细的蛛丝,以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態,小心翼翼地探了过去。
刚刚触碰到那根剔牙的牙籤。
嗡——!
苏晨的瞳孔骤然缩成了一个最危险的针尖!
他的神魂没有感到剧痛,却像是被瞬间抽乾了所有感知。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又好像什么都有。
是一片剑意的虚无。
纯粹、凝练、超越了他认知极限的剑意,已经化作了那方天地的法则本身。
別说地仙境的十八老祖。
就是十八老祖的祖宗来了,在这道气息面前,恐怕也只是一粒尘埃。
苏晨的神念如同触碰到了烧红的烙铁,惊骇地弹射而回!
一层冰冷的湿意,瞬间浸透了他背后的白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一个扫地的是大帝。
一个卖糖葫芦的,是能用牙籤秒杀地仙的恐怖存在。
苏晨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表情平静得宛如一潭死水。
但他的內心,早已是惊涛骇浪,弹幕刷得快要烧掉了他的神魂。
【我他妈是不是走错飞升通道了】
【这哪是仙域接引台这是神仙的养老院还是劳改农场】
【扫地的是大帝,卖糖葫芦的是剑仙……那负责收租的房东得是什么境界仙帝吗】
【不敢想,真的不敢想了!】
【我之前跟花弄影吹牛逼,说『大帝在仙域可能就是看门的』。】
【我以为我在装逼。】
【结果他妈的,我是在做纪实报导啊!】
【门口那头大帝金蟾,確实在看门。现在扫大街的也是大帝。】
【那我这个大圣一重天……我在这里算个什么东西会喘气的垃圾吗】
“老板。”
王宝宝软糯的声音传来,她拽了拽苏晨的衣角。
她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纯粹的好奇和食慾。
“这地方的空气,好好吃。”
“比那个金龙哥哥的盔甲还香。”
“我可不可以把空气打包带走呀”
苏晨低头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不仅没有被仙域的法则压制,反而精神头比在下界还足,小脸红扑扑的。
【行吧。】
【全团唯一的正常人,或者说,唯一的非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