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我要听最真实的数据(1 / 2)
陆云苏的话音刚落,素白的手腕在半空中轻轻一翻。
“唰——”
两碗还在咕嚕嚕冒著热气的小麦粥,以及几颗圆润饱满的水煮蛋,瞬间凭空出现。
“吃。”
陆云苏言简意賅,隨手拿起一颗水煮蛋,轻轻一磕。
细白的指尖利落地剥开蛋壳,露出里面莹润如玉的蛋白。她没有丝毫矫情,三两口便將水煮蛋咽下,端起粗瓷大碗,大口大口地喝著那温热粘稠的小麦粥。
楚怀瑾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此刻也没有半句废话。
他端起面前那碗滚烫的麦粥,迅速將食物风捲残云般地送进胃里。
不到五分钟,一顿简单的早餐,便被两人解决得乾乾净净。
暖流顺著四肢百骸蔓延开来,陆云苏那原本还有些苍白的脸颊上,终於恢復了一丝正常的血色。
她隨手將身上的外套拉链拉到最顶端,遮住那截纤细白皙的脖颈。
“走。”
……
十分钟后。
一辆掛著军区特殊通行牌照的军用吉普车,发出轰鸣声,猛地从废弃工厂的大门处窜了出去!
令人意外的是,坐在驾驶座上把控方向盘的,並非军人出身的楚怀瑾,而是陆云苏!
这是她主动申请来的车。
楚怀瑾的腿伤虽然被灵泉水压制住了,但长时间踩踏离合和油门,极易引发二次劳损。
“坐稳了。”
陆云苏清冷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
下一秒,她那一脚油门直接轰到了底!
吉普车在坑洼不平的泥土路上剧烈顛簸著,捲起漫天狂沙,以一种几乎要飞起来的恐怖速度,朝著三百公里外的那座死亡之城,风驰电掣般狂飆而去!
重症疫区,距离他们所在的工厂,足足有四五个小时的高强度车程。
一路上,车窗外的景色从鬱鬱葱葱的农田,逐渐变得荒芜、死寂。
越是靠近那个被封锁的县城,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就越发浓重。偶尔能看到路边有被丟弃的带血衣物,甚至还能看到被烧焦的漆黑土地。
那是为了防止病毒扩散,而採取的极端焚烧手段。
四个半小时后。
当刺眼的日头逐渐攀升到了正午的位置。
“嘎吱——!!!”
伴隨著一阵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剎车声,军用吉普车在距离县城入口处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猛地停了下来!
前方,已经彻底没有路了。
高耸的拒马、层层叠叠的铁丝网、堆积如山的防弹沙袋,將整个县城的入口堵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沙袋后方,整整一个连的重兵把守於此!
每一个战士都戴著厚重的自製防毒面罩,手里的步枪早已上膛,黑洞洞的枪口,在烈日下闪烁著森冷致命的寒光,直指这辆突然闯入的吉普车!
空气中的火药味,一触即发!
“站住!什么人!”
“前方重度疫区,全城封锁!任何人不得靠近!立刻后退!否则就地击毙!”
为首的一名军官端著枪,隔著老远,发出沙哑而严厉的暴喝!
面对这足以把普通人嚇破胆的阵仗,陆云苏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利落地推开驾驶座的车门,踩著军靴,迎著那几十把黑洞洞的枪口,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楚怀瑾紧隨其后,那双深邃狭长的眼眸不动声色地扫视著四周的防线。
“我是医生。”
走到警戒线前五米处,陆云苏停下脚步,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国道上掷地有声。
她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身份证明,以及那张行医资格证,直接递了过去。
“我叫陆云苏。特来支援。”
听到“陆云苏”这三个字。
那名原本满眼警惕、杀气腾腾的军官,身体猛地一震!
他一把接过陆云苏递来的证件,连核对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当看清上面那个盖著钢印的名字时,这名铁骨錚錚的汉子,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红透了!
楚震霆司令在几个小时前,就已经通过內部的紧急通讯频段,將这个名字传达给了前线每一个哨卡!
他们或许不知道这个女孩长什么样,但他们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知道,昨天半夜那些如同神兵天降般、把无数战友和百姓从鬼门关里硬生生拉回来的“救命神水”,就是眼前这个叫陆云苏的女孩,换来的!
“是……是陆医生!!!”
军官激动得嗓子都破音了,他猛地一把扯下脸上的防毒面罩,不顾一切地转过身,朝著身后的战士们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狂吼:
“快!搬开拒马!拉开铁丝网!”
“是陆医生来了!快让她进来!!!”
所有的战士在看清那个单薄纤细的身影时,纷纷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
“唰!”
整齐划一的军礼!
几十名戴著口罩的战士,用他们最崇高、最无声的方式,向这个带来了生命曙光的女孩,致以最虔诚的敬意。
陆云苏看著这些眼睛里布满血丝的年轻脸庞,脚下的步子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頷首,隨后带著楚怀瑾,大步跨过了那条代表著生与死分界线的铁丝网。
然而。
当他们真正踏入这座县城的那一刻。
眼前的景象,让陆云苏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正午十二点。
头顶上的太阳毒辣得仿佛能把地面烤化。
本该是家家户户升起裊裊炊烟、街道上人声鼎沸、孩童嬉闹的最热闹的时辰。
可是现在,这座拥有著几十万人口的小县城,却活生生地变成了一座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城!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听不到一声狗叫,听不到一声鸟鸣,甚至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透著一股阴森的寒意。
宽阔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所有的商铺、民居全部大门紧闭,窗户被木板死死钉住。
最让人感到触目惊心的,是那一层铺天盖地、洒满了整个城市每一个角落的白色生石灰!
厚厚的生石灰犹如一层惨白的裹尸布,覆盖在青石板上、覆盖在台阶上、覆盖在乾涸的血跡和暗红色的呕吐物上。
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著生石灰那种独有的、烧灼呼吸道的呛人粉尘,在空气中肆意瀰漫。
楚怀瑾跟在陆云苏的身侧。
他那张俊美白皙的面容,此刻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那些躲在暗处投毒的畜生,竟然把同胞的生存之地,祸害成了这副人间炼狱的模样!
“陆医生,首长在那边的隔离大楼里等您,请跟我来。”
一名被指派来带路的年轻小战士,快步走到陆云苏身边,声音里还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轻颤。
陆云苏收回那凝重的视线,一边迈开长腿跟著小战士往前走,一边头也不回地冷声发问:
“目前城里的情况到底如何不要跟我说虚的,我要听最真实的数据。”
她那如同审讯般锐利的目光,即使没有回头,也让那名小战士感到了一股庞大的威压。
“昨天半夜,我的那批物资拉过来以后,病情稳住了吗死亡率有没有降下来”
听到这个问题,小战士那张隱藏在口罩下的年轻脸庞上,终於浮现出了一抹无法掩饰的激动与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