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羊角(白牧云篇)(1 / 2)
【本篇为角色白牧云的个人小传,因为设定的是3.20的生日,所以加更发的。】
【內容主要是补齐角色背景,跟正文关係不大】
一、羊绒
白牧云死在春天。
那天的天气很好,三月的风把白牧云卡其色的外套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他站在云绵羊养殖区的外围通道上,手里攥著速写本,铅笔尖不停地在上面勾勒出设计草图。
成群的云绵羊在夕阳下缓缓移动,像一大片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落在了地上。
“小白你感觉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吧”
声音突然从他的身后传来,带著一种过分热切的油腻。
白牧云侧过头,看见了他这次外出採风名义上带队的前辈。
这位前辈近些年能拿得出手的作品寥寥无几,却仗著其父是穹顶最大的云绵羊养殖场主在,业內拥有不小的地位。
云绵羊是难得堪称温驯的低阶异种,其產出的羊毛更是不少高档衣料的来源,而这位前辈也总能拿到最好的原料,经常以“提供材料”的名义出现在各大设计项目的联合署名栏里。
那时候的白牧云刚刚成为受贵族欢迎的新锐设计师,各种邀请函像雪片一样朝他飞来,而他却唯独应下了这份来自“前辈”的採风邀请。
只因他刚接受了一份和此有关的设计委託,確实想藉此获得一些灵感。
但那时候的白牧云还没有学会一件事:如何在不伤害任何人的情况下,接住所有的讚美。
“这里的环境很好,我感觉脑海里的灵感简直就是源源不断。”
“是吗那你可得每个地方都看一看。”
白牧云以为只要自己足够真诚、足够努力、足够谦逊,就能化解所有的敌意。
但他错了。
说是一次採风,其实不过一场精心设计的陷阱。
白牧云被带进云绵羊圈核心区域,云绵羊攻击性极低,但它们也依旧是异种,更別说那批羊被提前注射了能让它们发狂的药物。
当那位前辈將白牧云推入云绵羊圈的时候,他听到了那人阴狠的声音。
“蛋糕就只有这么大,你一个人吃完了,我们又吃什么呢”
白牧云的肩膀被羊角划破,沾上了带有异变因子的黏液。
二、异变
白牧云没有死,但比死更惨烈。
难以形容的灼烧感从肩膀上的伤口蔓延开来,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丝硬生生从他的肩膀里穿了过去,沿著血管一路向心臟的方向推进。
白牧云咬紧牙关,踉踉蹌蹌地往羊圈的另一个方向跑,试图远离这群发狂的异种。
但隨著血腥味的散播,更多的云绵羊围了上来。
白牧云的视线开始模糊,异变的症状比文献记载的要快得多,他身上没有抑制异变的药品,好像只能在这里等死。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的四肢变得越来越沉重,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胸腔,耳朵里充斥著血液奔流的轰鸣声。
他摔倒了。
第三次还是第四次已经记不清了。
但这一次他没有再爬起来,他的身体蜷缩在泥泞的地面上,手指痉挛著抠进泥土里,指甲盖
云绵羊群围了上来,最前面的那只低下头,用湿润的鼻子碰了碰他的后颈。
柔软的羊毛、温热的鼻息、以及潜伏在这一切之下的致命污染,构成了白牧云作为人类的最后一段完整感知。
三、自我
他在羊群中度过了四个月,四肢著地,啃食草苔,在泥泞中蜷缩过夜。
他记得那些日子,记得有一天一只刚出生的小羊站不稳摔倒在泥水里,他用鼻子把它拱起来的时候。
他看著周围的云绵羊被送进屠宰场,他小心翼翼地避开每一次的抓捕,苟活在羊圈中。
偶尔也有大型的异种强行闯入,但都会被专门的部队就地击杀,然后尸体被运往別处。
直到那一天。
那大概是在感染后的第四个月,养殖场的工人打开了羊圈的一扇侧门,把羊群赶到另一个区域进行羊毛採集。
白牧云跟在羊群后面,低著头,四肢著地,和其他云绵羊没有任何区別。
他知道这不会死,虽然也没有费尽心思去躲藏。
在经过一个堆放著杂物的小棚屋时,白牧云的余光扫到了地上的一面破碎的镜子,碎玻璃散落在泥地里,其中最大的一块大约有巴掌大小。
白牧云走了过去,他的身体不受他控制地走著,和其他羊一样低著头,目光朝下。
然后他看到了镜子里的东西。
白色捲曲的羊毛,漆黑的螺旋羊角,金色的横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