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这堆骨头怪模怪样的,真有那么香?(1 / 2)
另一只匣子里,码著十个风乾熊胆,颗颗金灿透亮,像凝固的蜜蜡,全是铜胆——熊胆里的头等货,江湖上也叫“金胆”。
熊胆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硬方子,主攻清热解毒、平肝明目、镇惊止痉、利胆退黄,专克肝火旺、眼睛红、高热抽搐、黄疸泛滥这些急症重病。铜胆性味苦寒,专走肝、胆、心三经,除了清火明目,还能杀虫、止血,对付痈肿疮毒、小儿惊风、目赤肿痛,一把见效。现代药理也证实,它含的熊去氧胆酸,有实实在在的消炎、利胆、镇静效用。
后来年月里,熊胆倒是不难买,可全是圈养出来的水货。尤其北棒那边,黑熊养殖场铺天盖地,养得再肥,胆汁也淡得像涮锅水。
熊胆的效力,全看黑熊活得壮不壮、年岁够不够、平日吃啥喝啥。眼下这些熊胆,全是山林里撒欢长大的野生黑熊所產,跟后世圈在铁笼里养肥了再取胆的货色,压根儿不是一回事。
李青云也没料到童玉先生真肯下力气,竟一口气捎来十支五品叶的野山参,外加十个铜胆级的熊胆——这分量,拿一百条肥硕的大黄鱼来换,都不见得能凑齐。这份人情,沉甸甸的,实打实。
可李青云心里门儿清:单靠童玉先生一人,哪能调得出这么多山珍野物这是上头悄悄补给他那批被收走的金条的体己话。
他隨手拎起那只木箱晃了晃,嘿,怪不得沉手——东西本身轻飘飘,分量全压在这口大箱子上了。不过这箱子倒真讲究,三厘米厚的红松板严丝合缝拼成,將来装金条,正合適。
“小三爷,这儿还有一只大箱!”两个李家警卫又抬上来一只更沉的木匣。
王勇和傻柱凑上前掀开盖子,里头赫然躺著四根半米来长的犀角,三根尺把长的犀角,还有十段虎骨脛骨,最扎眼的是那根一米多长、泛著牙白光泽的象牙——件件都是山野精魂凝成的好货。
李青云一眼认出:那四根长角,全是广角,出自非洲黑犀、白犀之角,属奇蹄目犀牛科。
当地人唤它天马角、柱角、兕角。黑犀又叫非洲双角犀,生在非洲东南各国;白犀则多见於乌干达一带。
广角形如长锥,略带弧弯,最长能过六十厘米;从底往上渐次收细,中段浑圆,尖端细而微扁,表面略糙,布满细密裂纹;上部灰黑,下部灰黄,底沿一圈粗毛,底盘圆润微凹,密布细如针尖的鬃眼。
角质硬韧,劈不开;纵剖之后,纤维断而不散,丝丝绞缠;刨成薄片,呈灰白色,夹著暗棕短线纹,芝麻点几不可见;质地柔韧不脆,丟进沸水里泡著,也闻不出半点清香气。
再看那三根尺把长的犀角,是地道的暹罗角,取自印度犀、爪哇犀、苏门犀——古时进口称蛇角,用在种花家已有数千年。
这角也是圆锥状,稍向后弯,长短多在十到三十厘米之间;通体乌黑,越往下顏色越淡,近根处甚至泛出灰白;中段带纵纹,还留著没刮净的硬刺,俗称“刚毛”;上段光洁,细纹清晰,顶端钝圆;正面一道深沟,长九至十五厘米、深约三厘米,叫“天沟”;底部宽厚,边缘呈钝齿状,称“马牙边”;底面椭圆,长十三到二十厘米、宽十一到十四厘米,內凹三至六厘米,名“窝子”,密布细孔,谓之“砂底”,色黑褐或灰黑,向外渐浅为灰棕、灰黄,中间还横著一条隆起筋线,叫“地岗”。
广角偏偏没有“天沟”“地岗”这两样特徵,二者差別一目了然。
暹罗角同样坚硬,但能顺纹劈开;纵剖面粗丝分明,不断不绞;刨片捲曲不平,灰白底子上嵌著暗棕芝麻点或短线纹;沸水略浸,便透出淡淡清香。
至於广角和暹罗角哪个药劲更足,李青云也说不准——老辈人各执一词,谁也压不服谁。
可史书上写得明白:犀角入药,在种花家早过了千年。早年咱们自己山野里就有犀牛,祖宗们抓药,用的正是本土犀角。
后来本地犀牛被猎得差不多了,可老祖宗们腿脚利索、拳头硬朗,打完自家山头,转身就往南边扩地盘。
於是后来用的,大多是亚洲犀牛的角,其中八成以上,就是这暹罗角。
至於號称“广角”的非洲犀角,其实是清朝中期才大批运进来的——为啥叫“广角”就因它先经广州口岸登岸,再一路北上进京。
非洲犀角个头大,多数被雕成摆设;唯独一样器物,达官贵人最爱——犀角杯。而这杯子,几乎全用暹罗角雕成。古人信,用犀角杯喝酒,药性会慢慢渗进酒里。单凭这点,也能咂摸出:暹罗角的药力,怕是更对路些。
不过李青云压根儿不犯愁——不就是非洲犀牛角嘛,回头寻个由头跑一趟,跟当地猎户喝几碗包穀酒、掏几块硬通货,顺手把这活儿揽下来不就齐了
虎骨这东西,更不用多解释,种花家谁家老人没听过它的好处
祛风通络,专克风湿关节痛、痛风肿胀、手脚发麻这些老毛病;
强筋壮骨,对付骨质疏鬆、腰膝发软、骨折癒合慢,效果立竿见影;
止痛消炎,活血化瘀一把抓,关节一热一通,疼劲儿立马退三分;
补肾填精,专调肾气亏虚引来的腿软乏力、精神不振;
安神定志,对心慌、抽搐、夜不安眠这些神经上的小毛刺,也有润物细无声的调理劲儿。
说白了,虎骨不光能撑起断骨重接的筋骨架子,还能温养下元、提振精气神。
瞧瞧现在六叔接回家里,天天虎骨酒当茶喝,氂牛壮骨粉当零嘴嚼,那条伤腿恢復得比別人快整整二十来天!
虎骨和熊骨毕竟不是一回事——要是不打算磨粉入药,压根儿不用费劲炮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