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消息(2 / 2)
“在学期过半之前,就有一股奇怪的力量一直在行动。他们在追杀黑巫师——准確地说,是追杀食死徒。”
小天狼星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看了一眼斯內普。
他还没来得及继续盯他,卢平就踢了他一脚。
“虽然福吉努力压下这些消息,”
邓布利多继续说:“但我还是得到了一些情报。那些人来自东方,他们的目的似乎是——报仇。”
“报仇”
小天狼星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嘲讽和开心:“谁跟食死徒有这么大的仇”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个坐在他右手边的神秘人。
“所以现在,食死徒有那群东方人牵制著,”
“我们的行动暂时不会有太大的阻力。”
他又强调了一些重点,又安排了几项任务,逐一確认每个人之前领到的任务进度。亚瑟匯报了对麻瓜界的监控情况,金斯莱提到了魔法部內部的一些动向,唐克斯报告了最近几次跟踪食死徒的经过。
最后,邓布利多的目光转向了那个进门后就一直保持沉默的人。
“雅努斯。”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郑重:“你有什么消息”
这句话很特別。
他不是问“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也不是问“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而是直接问“你有什么消息”——仿佛她今天出现在这里,就必定是带著什么重要的消息来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个人身上。
她坐在那里,从进门到现在几乎没有动过。风衣还没有脱下,围巾依旧密密地裹著下半张脸,墨镜还架在鼻樑上。她就那样静静地坐著,周身縈绕著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感,仿佛她和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人都不在同一片时空。
听到邓布利多的话,她终於动了。
她缓缓抬起手,摘下那副麻瓜的墨镜。
一双漂亮的黑色眼睛露了出来。那眼睛很黑,黑得像冬夜的深潭,没有一丝多余的光芒。
她微微偏头,扫了一眼房间里所有的人——那目光很淡,淡得几乎没有重量,却让被扫过的人莫名感到一丝凉意。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她慢慢地开口了。那声音——
很特別。
是一种很平静、很冷漠的感觉。不是冰冷的锋利,不是刺骨的严寒,而是像冬日里的雪。阳光照在上面,白得耀眼,白的温暖,但当你伸手去握,才发现那雪是冷的,冷得没有温度。
“1995年8月2日。”
她停顿了一下,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乌姆里奇会避开魔法部官方流程,私下命令两只摄魂怪前往麻瓜区——小惠金区,女贞路。”
她又停顿了一下,那双黑色的眼睛望向邓布利多。
“波特先生会遇到一个麻烦。”
话音刚落,房间里像是炸开了一颗无声的烟火。
麦格教授猛地睁大了眼睛,那张一向严肃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她甚至顾不得礼仪,脱口而出:“这怎么可能”
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分,带著压抑不住的震惊。她整个身体都微微前倾,仿佛要从那个神秘人口中再听到什么確认。
莫丽一只手捂住了胸口,脸色变得煞白。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梅林吶……乌姆里奇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亚瑟的脸也沉了下来,他揽住妻子的肩膀,没有说话,但那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唐克斯猛地坐直了身体,嘴里嘟囔著什么听不清的咒骂。卢平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那双温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凌厉的光。
小天狼星的反应最为激烈。
他猛地从壁炉边站起来,动作之大连身后的椅子都差点被带倒。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拳头攥得紧紧的,整个人像一头髮怒的狮子。
“乌姆里奇!”
他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开,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怎么又是这个可恶又愚蠢的傢伙!她就是福吉的一条狗!一条摇尾巴的癩皮狗!”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那架势像是恨不得现在就衝出去,把那个粉红色的癩蛤蟆撕成碎片。
邓布利多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很平静,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小天狼星。”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两个字像是有重量,硬生生地把小天狼星满腔的怒火压了下去。卢平也及时站了起来,一只手搭在小天狼星的肩上,轻轻用力將他往下按。
“先坐下吧。”
卢平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坐下再说。”
小天狼星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终於慢慢坐了回去。但他那双灰眼睛里依旧燃烧著怒火,盯著邓布利多,等著他的安排。
邓布利多转向蒙顿格斯:“蒙顿格斯,那两天你要看紧哈利。不要让他真的遇上摄魂怪。”
蒙顿格斯忙不迭地点头,那点头的动作和他的眼神一样飘忽。他的目光闪躲著,不知道是在盘算什么,还是只是单纯地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
麦格教授看著他这副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只是那双眼睛里写满了不放心——这关乎一个孩子的性命,而蒙顿格斯那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实在让人难以安心。
邓布利多又叮嘱了几句,又確认了几项任务的细节,最后宣布会议结束。成员们陆续站起身,低声交谈著,朝门口走去。
斯內普依旧站在那片阴影里,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叫“雅努斯”的人身上。
她正从座位上站起来,黑色的风衣垂落,遮住了所有的轮廓。她重新戴上那副墨镜,围巾依旧密密地裹著脸,朝门口走去。
雅努斯。
斯內普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雅努斯——罗马神话中的双面神,掌管开始与结束,门与通道。那是一位男性神明。
而刚才那个声音,分明是一个女性的声音。
她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名字
她为什么要把自己裹得这么严实,连脸都不肯露出来
还有——
斯內普的目光变得更加幽深。
她为什么会知道一个发生在接近一个月之后的事情
1995年8月2日。现在是七月。她是怎么知道的
他看著那道黑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中,眉头微微蹙起。邓布利多带这个人来,显然不只是为了多一个情报员。这个人知道的东西,远比她刚才说出来的要多。
那个声音——那个冰冷得没有温度的声音,此刻还在他脑海里迴荡。
1995年8月2日。两只摄魂怪。女贞路。
斯內普收回目光,转身融入夜色中。
外面的夜很黑,风很冷。格里莫广场12號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