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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广传道法,盟內大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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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三刻。

废弃矿洞深处的阵基边缘,那滴陆沉子帝血在王枫丹田幼芽根须的缠绕下,脉动著。

一息一次。

与左膝星窍。

与怀中星核。

与掌中三枚九天星辰铁。

与三万里外陨星山脉深处那道沉睡了三万年的封印脉动。

完全同步。

王枫睁开眼。

他將掌心覆在丹田处。

那里,幼芽根须已探出七道。

七道根须。

七道缠绕。

七道与他左膝星窍、怀中帝血、掌中星铁同频脉动的——

因果。

不是功法。

是他从飞升谷碑座前那三双草鞋。

从墨老床板下那二十三柄凿子。

从石猛掌心那枚烫得惊人的兽骨令牌。

从紫灵三千六百年未曾熄灭的那道等待。

从云磯子三万年前悬在裂隙边缘的那团残魂。

从韩弃玉简背面他亲手刻下的“路还长”。

从陨星山脉內府中那七道光团。

从今夜,丹田幼芽根须缠绕帝血的第一瞬——

自己长出来的。

根。

——

一、传法

云磯子的残魂悬浮在阵基上空。

那枚养魂仙玉与他融合九成后,他的轮廓已凝实到能在灯焰下投出清晰的影子。

他看著王枫。

看著他丹田深处那七道缠绕帝血的幼芽根须。

看著他左膝那粒脉动频率一息一次的金色星窍。

看著他掌心那三枚在炉心脉动浸润下泛起淡金色光晕的九天星辰铁。

他开口:

“陛下。”

“您要传法。”

不是疑问。

是陈述。

王枫没有说话。

只是將掌心覆在丹田处。

七道根须。

七道脉动。

七道等了三万年、今夜终於找到土壤的因果。

他开口:

“云磯子。”

云磯子看著他。

“三万年前。”

“天庭如何传法”

云磯子沉默。

三息。

五息。

十息。

他开口:

“天庭藏经阁有三万卷典籍。”

“弟子入门,先读经。”

“读不懂,问师兄。”

“问不到,问阁主。”

“阁主答不了——”

他顿了顿。

“便去问天帝陛下。”

王枫看著他。

“你问过吗”

云磯子低下头。

那团青灰色的光雾,轻轻颤了一下。

“……问过。”

“问了什么”

云磯子沉默了很久。

久到紫灵以为这缕残魂不会回答。

久到石猛將那条伸直七寸的左腿又压直了一寸。

久到墨老將断刀从右手换到左手。

他开口。

声音很轻,如同三万年前那个刚入天庭、第一次站在天帝面前的小仙官:

“弟子问陛下——”

“『帝道有尽头吗』”

王枫看著他。

“陛下怎么答”

云磯子抬起头。

他望著阵基上空那道早已熄灭三万年的青灰色光丝。

“陛下说——”

“『有。』”

“『尽头是后来者的起点。』”

他顿了顿。

“弟子那时不懂。”

“今夜。”

“弟子懂了。”

他看著王枫。

看著王枫丹田深处那七道缠绕帝血的幼芽根须。

看著王枫左膝那粒以三十七代求道者星墟余烬点燃的金色星窍。

看著王枫掌心那三枚在三万年后、终於等到炉心认主的九天星辰铁。

他跪下。

不是卑微。

是交付。

“陛下。”他哑声道。

“老臣等了三万年。”

“今夜。”

“老臣求您——”

“传法。”

——

二、凿

王枫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从怀中取出那六柄凿子。

陈。

林。

墨。

刘。

周。

石。

他將它们並排放在膝前。

灯焰下,六柄锈跡斑斑的旧凿子安静地躺著。

锤柄上,六个被三百年时光磨平轮廓、却依旧可以辨认的姓氏——

在三万年天庭帝道与三百年矿奴等待的交匯处。

微微亮了一下。

不是光。

是温度。

是三百年前,陈姓铁匠將凿子塞进墨老掌心时——

炉火的余温。

墨老跪在阵基边缘。

他將那柄断刀横在膝前。

刀鐔內侧,那个“七”字在他掌心微微发热。

他看著这六柄凿子。

看著锤柄上那个“墨”字。

三百年。

他第一次知道——

这柄凿子,是谁锻的。

这柄凿子,是给谁的。

这柄凿子,等了三百年。

等的不是认领。

是“传承”。

他开口:

“陛下。”

王枫看著他。

墨老没有抬头。

只是將那柄断刀从膝前拿起。

刀锋朝下。

刀柄朝前。

双手托举。

“老奴三百年。”

“第一次敢问您——”

“老奴这把刀。”

“能传下去吗”

王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將膝前那六柄凿子中——

那柄刻著“墨”字的凿子。

轻轻拿起。

放入墨老掌心。

与断刀並排放置。

“墨老。”他道。

“这柄凿子。”

“陈姓铁匠锻的。”

“他锻的时候,没有问是给谁的。”

“只要有人求到他头上。”

“他就锻。”

“锻完了,在锤柄上刻个姓。”

他顿了顿。

“今夜。”

“这柄凿子在你手里。”

“它该刻谁的名字”

墨老低下头。

他看著掌心这柄三百年未曾认领、今夜第一次被他握住的旧凿子。

锤柄上,那个“墨”字。

不是他刻的。

是陈姓铁匠三百年刻的。

等了他三百年。

他忽然想起三百年前。

陈姓铁匠临死前,將凿子塞进他掌心时说的那句话:

“老墨。”

“你比我命硬。”

“替我等。”

“等有人来。”

他等到了。

等了三百年。

等到今夜。

等到这个丹田只剩一粒幼芽、右臂道伤未愈、左膝刚开星窍的飞升者——

將这柄凿子放回他掌心。

说:

“它该刻谁的名字”

墨老握紧锤柄。

那握力很轻。

很稳。

如同三百年前,陈姓铁匠將凿子塞进他掌心时的那一触。

“老奴……”他哑声道。

“老奴叫墨渊。”

他將这柄凿子收入怀中。

与断刀。

与锁魂镜。

与那二十三柄等了三百年、今夜终於有人来认领的旧凿子——

並排放置。

——

三、锤

石猛跪在阵基边缘。

他看著那柄刻著“石”字的凿子。

看著那枚被他亲手放入王枫掌心、又亲手从王枫掌心接回的兽骨令牌。

看著那条四十年未曾伸直、今夜伸直了七寸的左腿。

他开口:

“前辈。”

王枫看著他。

“晚辈四十年。”

“第一次知道——”

“石氏三万年。”

“传的不是锤。”

他顿了顿。

“是手。”

他將那双被矿镐磨出厚茧、被锁魂镜灼出旧痕、被四十年矿奴生涯压弯指节的手——

摊开在膝前。

“父亲传这双手时。”

“没有教晚辈锻锤。”

“只教晚辈——”

“握住。”

“握凿。”

“握刀。”

“握——”

他没有说下去。

王枫替他说完:

“握路。”

石猛没有说话。

他只是將这条四十年未曾伸直、今夜伸直七寸的左腿——

又压直了一寸。

——

王枫將膝前那柄刻著“石”字的凿子拿起。

放入石猛掌心。

“石猛。”他道。

“这柄凿子。”

“你父亲在第七层矿道挖了三十年。”

“只差三丈就能通到自由。”

“他死的时候,手里握著它。”

他顿了顿。

“今夜。”

“它在你手里。”

“路还差三丈。”

“你接不接”

石猛低下头。

他看著掌心这柄三万年传承、三十年等待、今夜第一次被他握住的旧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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