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炘痕寻找不死药（2 / 2）

每一次回来，他看到的，都是弟弟愈发苍老，生机愈发黯淡的身影。

那种变化，是如此的残酷而清晰，就像是一幅不断褪色，最终將要化为纯白的画一样。

那种眼睁睁看著至亲之人一步步，不可逆转地走向生命终点的无力感与心痛，就像是一把没有开刃的钝刀，不断反覆地割裂著炘痕的心。

不会一下子让人崩溃，但那种持续不断的疼痛与绝望，却更加折磨人，更加让人感到窒息。

他心如刀绞，却无可奈何。

他曾不惜耗费自身珍贵无比的混沌本源，那是他大道的根基，是他力量的源头。

他將其化作最为纯粹，最为温和的生机之力，小心翼翼地灌注入炘羿那残破衰败的身躯之中，希望能像甘霖滋润乾涸的大地一样，延缓其衰败。

甚至是逆转那不断流逝的生机。

然而，炘羿的情况太过特殊了。

他的衰败，不仅仅是因为年岁的增长导致的大道腐朽与气血衰败。

更根本的原因，是他多次在与禁区至尊的搏杀之中，为了爆发出极致的战力，不惜疯狂地燃烧了太多的生命本源！

那是生命最核心的东西，是寿元的根基。

这种损耗，就像是一棵大树被从根部抽走了大半的生机，那种衰败是从根本上，从源头开始的，是不可逆的。

混沌本源虽然神异无比，蕴含著磅礴的生机，能暂时滋养炘羿的身躯，让他感觉好受一些，脸色红润一些，甚至能稍稍延缓一下那衰亡的脚步。

但是，这种滋养，对於炘羿那从根基上亏空，不断加速崩坏的生命本源而言，就如同杯水车薪。

它无法从根本上扭转那种不断加速的衰亡趋势，更无法阻止那即將到来的终结。

就像是在一个漏底的水缸中不断加水，水流进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流失的速度。

可即便如此，炘痕依旧没有放弃。

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希望，哪怕所有的跡象都表明这是一场註定徒劳的奔波，他也绝不会放弃。

放弃，就意味著接受弟弟必然的死亡，这是他无法承受之重。

在看望过弟弟，將自身的混沌本源悄悄渡入其体內，看著对方那因为舒適而微微舒展的眉头后，他总是会默默地离开。

不会有太多的告別，不会有煽情的话语，就像是一次寻常的出门。

然后，他会再次踏上那漫无目的，充斥著未知危险的地方，开始他的寻找之旅。

他的背影，在诸天那些有能力捕捉到他一丝踪跡的强者感知中，变得愈发孤独，就像是一颗永远在移动，永远不会停歇的流星，划过寂寞的宇宙。

但同时，也变得愈发令人敬畏。

一位为了至亲不惜一切，星海，踏遍绝地的极道大帝，他的这份执念本身，就是一种让人心悸的力量。

他的行为，在无形中震慑著许多心怀不轨的势力。

谁也不知道，如果真的触及到了他的逆鳞，这位看似沉静，实则內心蕴藏著如同星海般深邃情感与执念的大帝，会爆发出何等恐怖的力量。

“长生不死药，若是不主动现身，即便是如帝与皇这般的无上存在，也难以寻到其確切踪跡啊。”

一处繁华无比，修行文明鼎盛的古老星域中。

一颗人烟稠密的修行古星之上，一位新晋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绝世巨头，在一次高层聚会中，听闻著关於混沌大帝近万年来不断寻药的种种传闻与秘辛，不由得发出一声复杂情绪的嘆息。

那嘆息中，有对於至高帝者的敬畏，也有对於那份徒劳努力的深深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