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2 / 2)
在荧破碎的瞳孔倒影中,那个白色的身影瞬间化作了一团刺眼的血雾,在那巨大的机械足下消散殆尽。
“派蒙!”
荧的意识在这一刻彻底断裂。一种从未有过的、足以燃尽灵魂的狂怒从她心底爆发。
与此同时,一直躲在虚空深处的大慈树王残魂,似乎也被这一幕所触动。
“异乡的旅人————借用我的力量吧。”
绿色的流光从虚空中涌入荧的体內。那是草神之心的本源,是世界树最后的慈悲。
荧的头髮变成了耀眼的纯白色,金色的眼眸中溢出了翠绿的泪水。
她举起无锋剑,剑身在这一刻暴涨至百米长,匯聚了她所有的痛苦、愤怒与万千民眾的愿望。
“无力!给我死!”
这七道剑光,劈开了深渊,劈开了机械,劈开了命运。
“轰——!!!”
正机之神在那毁天灭地的光芒中寸寸崩裂。巨大的机械残骸四散飞溅,带起了冲天的烟尘。
隨著巨神的破碎,周围那惨烈的景象竟然如同幻影般消融。
赛诺坐在地上喘著粗气,提纳里正揉著发酸的肩膀,艾尔海森依旧冷静地合上书本。而派蒙,正一脸懵逼地飘在空中,手里还抓著半个日落果。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好像梦见我变成了一个大肉饼————”派蒙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
荧呆呆地看著毫髮无伤的眾人,又看向前方。
在那破碎的机甲核心中,人偶“暝固”正静静地躺在那里。而在人偶的身旁,无力的那一缕残魂正虚弱地漂浮著。
他不再面无表情,而是勾起了一抹计划得逞的,狡黠的获胜微笑。
“不好!我们被骗了。”艾尔海森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难看至极,“他利用幻境,迫使我们每个人都为了保护同伴而压榨出灵魂深处最纯粹的力量。”
“刚才那一剑————”荧看著自己颤抖的双手。
那一剑,不仅包含了她的力量,还夹杂了大慈树王的权限,以及在场所有人那极致的情绪能量。
这近七份足以弒神的力量,被无力精准地引导、吸收,並全部注入了“暝固”的体內。
“暝固”此时就像是一个被点燃的转换器,它发出了通天彻地的绿光,直接连接到了世界树的精神本体。
此时,在世界树內部的意识空间。
无力的精神本体已经分裂成了数百个小人,他们正忙得不可开交。
“快点!快点!再快点!”本体灵魂正指挥著分身们,像是在清理电脑垃圾一样,疯狂地刪除著数据“把那个跟多托雷的因果线切掉!对,丟火里烧了!还有那个在稻妻骗小孩的记录,也刪了!”
“呼————好险。”本体无力抹了一把虚汗,有些后怕地自言自语,“我还以为多托雷那个傢伙不肯来点火呢。
要是他不来烧世界树,我这格式化”计划还真不好启动。多亏了他那对自己完美计划的执著,真是个好人。”
他转过头,看向一旁正满脸疑惑的大慈树王。
“哦,对了,初代大人。麻烦你帮个忙。”无力了过去,“关於我的记忆,一会儿记得顺手烧乾净。
把那些一直引领须弥、改革教令院、富养纳西妲的功劳,全写进你的档案里吧。
就编成你其实一直没死,只是换了个方式守护大家。”
大慈树王愣住了,她指著自己的鼻子,声音提高了八度:“!我吗可是我已经退休了呀。
我都准备好彻底消散,把未来交给纳西妲了,你现在让我回去返聘加班吗
”
“哎呀,能者多劳嘛。”无力有些哀嘆地摊了摊手,“我这人名声已经臭了,又是操纵人民”又是囚神”的,不適合当正面教材。
你就不一样了,你可是永远的智慧之神。”
“不行,这不公平。”大慈树王摇头。
“已经没什么公平不公平的。”无力感应到了从现实世界传来的庞大能量,那是荧劈出的那一剑。
他眼神一黯,有些惋惜地看著那些正在崩解的记忆碎片,“有些记忆————好像刪不掉了。”
他嘆了口气,对著虚空轻声说道:“算了。如果他们真的伤心的话————初代大人,记得帮我转告他们。就说,我会回来的。”
说完,无力猛地张开双臂,將所有散落在外的分身强行回收。
“再见了,提瓦特。
你好啊,深渊。”
在那股庞大能量的推波助澜下,无力的灵魂化作一道漆黑的流星,衝破了世界树的束缚,头也不回地扎向了那片象徵著“无”的深渊。
而在世界边界的魔女会只听见砰的一声,自己的边墙破了个大洞。
艾莉丝有些生气的骂道:“別让我发现是哪个混蛋想跑外边去,不然我一定要抓住他,把它变成嘟嘟可!
现实世界,地下实验室。
刺眼的光芒散去。
“暝固”人偶已经彻底风化,化作了一地废铁。
荧跪在地上,她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弄丟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我们————贏了吗”派蒙小声问道。
赛诺、提纳里、艾尔海森站在原地,他们看著彼此,眼中满是迷茫。
“大贤者呢”赛诺喃喃自语,“那个总是气得我胃疼的混蛋————去哪了”
在他的记忆中,大贤者的位置变得模糊不清。他记得教令院被推翻了,记得须弥迎来了改革,但那个执行者是谁
是初代草神大慈树王显灵了吗
是的,记忆告诉他,是大慈树王在暗中指引了一切。
只有荧,只有这个不属於提瓦特的降临者,还死死地抓著那枚已经失去光泽的虚空终端。
“无力”
荧抬起头,看向那虚假的天空。
而在净善宫內,纳西妲看著照片上那个男人的笑脸。
“骗子————大骗子————”
“说好了要带我去逛花神诞祭的————”
而在那无尽的深渊深处,一个灵魂正静静地漂浮著。
他听到了那哭声和呼唤。
他微微一笑,在黑暗中轻声呢念:“我可从来没答应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