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你觉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算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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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榆闻言,神色未松,眼底的疑虑分毫未减,反而愈发深沉。
他哪里敢信?
越是嘴甜掩饰,越是坦荡撇清,越像是精心演练的说辞!
若是无意,何须留他同榻?
何须处处破格偏袒?
所有反常,皆是别有目的!
谢榆静静立在灯下,眸光清冷疏离,心底戒备森严,分毫不敢松懈。
眼前之人,依旧是他最不敢信、也最不能信的魔界心腹。
他知道的,所有温柔,全是算计。
所有亲近,全是圈套。
暖玉灯光柔和洒落,却半点融不开屋内凝滞紧绷的气氛。
谢榆站在原地,一身清冷孤倔,眉眼间尽是不肯退让的防备,死死盯着榻上的萧云舟,语气带着浅浅的嘲弄与笃定:
“萧护法这话,说得真是冠冕堂皇。”
“不喜男色?”他轻轻重复这五个字,只觉得荒唐至极,“既如此,你今日所有反常,又该作何解释?”
萧云舟眉心微蹙,看着他油盐不进、字字提防的模样,心头隐隐掠过一丝涩然。
他放缓语气,耐着性子解释:“我今日护你,只是恰巧撞见不公,顺手为之,并无你臆想的那些龌龊心思。”
“顺手?”谢榆立刻打断他,嗓音清冽,带着积压许久的冷意,“魔域之中,人人趋炎附势,人人唯魔尊马首是瞻。你是蚩砚一手提拔的魔界护法,位高权重,前途尽握他手。”
“你不为他做事,难道还会为我这个无依无靠、任人拿捏的外人得罪魔尊?”
他向前半步,目光锐利,直直剖开所有看似温柔的假象:“你救我,不过是可能得知事情原委,可怜我,才不得不出手。”
“萧云舟,”谢榆一字一顿,语气冷静得近乎残忍,“你不必骗我,也不必自欺欺人。”
“魔域上下,谁不晓得我是魔尊圈禁在身边的人?谁不把我当成他闲来把玩的物件?旁人敢欺、敢辱、敢肆意轻薄,唯独你装作与众不同,对我温声安抚、处处偏护。”
“这般刻意特殊,不是奉了蚩砚的命令,又是什么?”
萧云舟静静听着他句句剖析、字字设防,看着少年眼底深处藏着的惶恐与无助,却偏偏硬装出坚硬冰冷的外壳,心口微微发闷。
他低声叹息:“在你眼里,我做的一切,都只是算计?”
“不然呢?”谢榆抬眼,眼底一片清明的凉,“你是魔界的人,我是被掳来的囚徒。你与蚩砚君臣相依、荣辱与共,我与你们魔域,不共戴天。”
“于情,你该护主;于理,你该趋奉魔尊。无论从哪一点看,你都没有半点理由真心帮我。”
“唯一的解释,”谢榆眸光沉沉,笃定落下结论,“就是蚩砚嫌强逼太过,惹我逆反,所以派你前来。”
“他知我不吃蛮横胁迫那一套,便让你来演一场温柔戏码。先对我示好、替我解围、安抚我、纵容我,让我以为在冰冷魔域之中,唯有你是特例,唯有你待我真心。”
“等我放下戒备、对你依赖,便是你们收网之时。”
说到此处,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到那时,我被你拿捏软肋,心甘情愿妥协退让,任蚩予予取予求,再也无力反抗。这便是你们的算计,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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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寂静一瞬。
萧云舟看着他层层包裹自己、不肯轻信分毫的模样,喉间微涩,竟一时无从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