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厄运之神的反哺(2 / 2)
而一双畸变后的竖瞳已经看向了那枚机甲内的红色按钮。
按下去,抓住他!
自己,死,他也得被捉回白塔,生不如死!
长满鳞片的手向那红色按钮拍去,忽地,他脚下一滑,竟然和那红色按钮错开了。
他不知道,陈渡难刚刚在这里站的久了,被神污染的哨兵的血液粘稠成了一小摊。
张立的机甲踩在上面直接打滑了。
这么一打滑,他猛的摔了一跤,手臂也直接畸变了。
坚硬的鳞片正好挡在了红色按钮的防护扣上,他怎么按也按不到那颗按钮。
而咬破舌尖的短暂清醒,在厄运之神持续的注视之下,神力弥漫开来,机甲里的他彻底畸变。
畸变的精神体没了思考能力,不住的在机甲内撞来撞去,却逐渐的向陈渡难相反的方向跑去。
同样的,一起参与捕神计划的其他哨兵,不是撞在石头上,就是忽然机甲出了故障,更有甚者能源忽地断裂,掉到沟里。
陈渡难只需要站在那放了一点血出来,所有人都无法走近他的身,都会被各种各样的倒霉事缠上。
他浮在空中,掌心红色光芒闪烁,伤口瞬间愈合。
哎。
果然,每次都是如此。
他就是个扫把星。
以后还用得着打仗么,让傅珩把自己传送到地方阵营里就好了。
不管敌人用了什么办法,都得失败。
还真是……烦死了。
陈渡难孤独的站在半空中,神的注视自然他是承受最多的。
整个联邦皇室的营地都出现了躁动,哨兵们被污染,发疯,普通人在这场混乱里,反而能逃过一死。
陈渡难冷漠的看着他们,最后飘到了一处最中央的营帐。
红色的精神力萦绕在他身体周围,他的理智和思维也逐渐开始模糊。
头痛欲裂。
在没有遇到金绮梦之前的状态又回来了。
可是吃过饱饭的人,哪里能忍受得了饥饿?
他发现之前还能忍的污染,此刻却显得越发忍耐不了。
‘绮梦……绮梦……’
‘我好想念绮梦。’
‘完成任务。’
‘快点完成任务,然后早点回去,我要回去见绮梦……’
紫色的头发随着他的行动而微微飘荡,陈渡难原本血红的眸子更深了一些。
瞳孔在迅速扩散,一双眼没了眼白,显得通红一片,滚动着的衣摆还在不住的洒下血珠。
无形的精神力波动带着阵阵污染,向四面八方飘荡。
觅银机甲在他身后一具具东倒西歪的相撞,却没有一个能够碰得到他的衣角。
就算有一具机甲侥幸跑到他身边,并且按开了捕神开关,血液从那机甲旋转的腰部渗透出来,里面的人瞬间拧成了麻花。
下一秒,陈渡难忽地停住,头痛让他有点不适,漂浮中晃了晃身体,左走右走,竟然都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躲开捕捉,那机甲铺开捕到了另外一个机甲,白光一闪,就消失无踪。
等陈渡难回头看的时候,只看见了一团血污。
灾厄之神注视的哨兵,其实也可以被称为幸运之子。
他走过灾厄,带来灾厄,对自己却毫无影响。
甚至还会反哺自身,降下好运。
就像是他能在之前那种自愿前往边防赴死的关头,还可以和金绮梦相遇,成为她的守护哨兵。或许也可以称之为,是因为厄运太久累积的反哺幸运造成的结果。
希娜拉莎愣愣的看着营帐外漂浮而来的颀长身影,跌坐在地。
她的腕表上时不时传来鲜红色的消息“捕捉对方向导任务失败”、“潜入对方后防线任务失败”、“袭击金塔基地任务失败!”
“……失败!”
哪怕是这样接二连三的坏消息,希娜拉莎也来不及看了,她攥紧拳头,一张风韵犹存的脸上露出了纠结的痛色。
任何人都不会杀掉向导。
所以,她自认为,就算是在陈渡难面前,她也是没有生命之忧的,有的只是单纯对这次的失败产生的愤怒。
二皇子已经抽出身侧长剑。
他也是一位S级哨兵,关键时刻,也是可以战斗的。
如今这样的情况他没有想过,却也做足了准备和勇气。
仰着头,塔兰迪盯着陈渡难沉声问:“陈渡难,你想怎么样?”
陈渡难:“……”
他现在有点思维混乱。
脑子里的声音太多,哪怕塔兰迪说话已经很大声了,他依旧听不清楚。
“要杀要剐来啊!我不怕你!为了复仇,我已经竭尽所能。这是我最接近复仇的一次,如果你不杀了我,我不会善罢甘休!”
塔兰迪不想活了。
他连皇室最压箱底的觅银机甲都拿了出来,想要的自然是做最后的死战。
如果现在还不能解决这十位神级哨兵,难道他以后就有机会了吗?
不会的。
现在没机会,以后让金塔基地发展起来就更没机会了!
“退下!”
希娜拉莎呵斥出声。
塔兰迪充耳不闻,希娜拉莎嫌他碍事,一把将他拉到身后,看向空中的陈渡难。
“以后这几座城归你们金塔基地所有,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是向导,我可以给你净化的机会!”
陈渡难此刻是听不到什么声音的。
但是他对两个字比较敏感,那就是“净化”。
只是这两个字怎么是在妻主之外的女人口中说出来的?
你不是我的妻主。
你净化的了我吗?
下一刻,希娜拉莎只觉得腹部一凉,低头看去,只见一柄长刃从她腹中穿过。
血液在衣料间濡湿开来,她惊恐的看向陈渡难,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二皇子更是愣在原地。
“你、你竟然杀掉了联邦统帅向导,你!你杀了我的母亲,你违背哨兵守则,你有罪,陈渡难,你死罪难逃——唔——”
陈渡难精神力引动,掌心悬浮,那柄挂在二皇子手里的长刃掉了个头,直接刺穿了他的左胸。
男女老少的祈祷还萦绕耳畔,陈渡难只看着二皇子的嘴巴张张合合,他的声音掺和在这些声音里,分辨不清。
他剑眉紧皱,血红色的瞳孔满是冷漠的神威。
“这人在说什么。”
“叽叽喳喳的。”
“啰嗦。”
……
“死了?”
半个小时之后。
傅珩跑了几趟,就把家里的人都送到了陈渡难身边。
他第一次来就看见了面前乱糟糟的场景,瞬移到了陈渡难背后,将他击晕了过去。
司律看着地面上躺在血泊里的两个白塔顶级尊贵的人,尤其是希娜拉莎。
只觉得头有点大。
怎么就……这么胡来。
至少也得让他考虑考虑怎么对付白塔啊。
这下,可有的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