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震惊!正魔两道集体停战,仰头围观魔尊雨中索吻(1 / 2)
万毒深渊外围,毒瘴散尽的那片林子边上,魔蛟拖着藤编马车停了下来。
不是沈知意叫停的。是魔蛟自己停的。
两颗脑袋同时朝右拧了九十度,八只鼻孔一张一合地嗅。左脑袋的弯角尖上挂着一片腐叶,右脑袋的红色呆毛被风吹得一颤一颤。
它闻到了水的味道。
不是毒瘴林里那种酸臭的沼泽水。是干净的、带草木气息的活水。
沈知意掀开油布帘子探出半个脑袋。
眼前的景色换了。
毒瘴林到这里就断了,像有人拿橡皮把紫色的部分擦掉了。前方是一条河。河面不宽,十来丈的样子,水流平缓,河底的鹅卵石清晰可见。两岸种着垂柳,柳枝拖在水面上,被水流带着往下游摆。
再远处是一座镇子。青瓦白墙,石板路,拱桥。桥上有人来人往的影子,桥下有乌篷船晃晃悠悠地过。
烟雨。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的。细密的雨丝从灰蒙蒙的天上飘下来,落在河面上,砸出一圈一圈细小的涟漪。柳枝上挂着水珠,风一吹,珠子碎了,溅在岸边青石上。
沈知意眯了下眼。
叮。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语气带着一丝不太确定的迟疑。
“宿主。这场雨不是自然降水。”
沈知意扭头看了一眼车后面飘着的那个粉红色方块。
方块正以一种极其讨好的频率闪着粉光。六个面上的光纹流动得格外卖力,像刚被领养的流浪狗,恨不得把所有才艺表演一遍。
它在调天气。
一台被废弃了几万年的高维终端,核心程序刚被重写了大半,第一件事不是修复位面bug,不是平衡灵气循环,而是翻了翻新灌进来的数据库,找到了一个叫“江南烟雨·柔光滤镜·第七版”的渲染模板,直接套上了。
雨丝的密度、光线的角度、水汽的折射率,全被它精确控制着。从任何角度看过去,画面都带着一层柔和的、朦胧的光晕。
跟开了美颜似的。
沈知意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跳下车。
脚踩在青石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地面从腐叶变成了石板路,过渡得极其自然。
也是方块干的。
沈知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还是光着的。
脚背上沾着细密的雨珠,冰冰凉凉的,趾缝里冒出一丝寒意。
一双鞋出现在她面前。
布鞋。青灰色的面,白色的底,鞋口缝了一圈细密的包边。针脚不是手工的,是方块刚用物质重组功能现场打印的。尺码刚好,鞋垫是软的。
鞋被一只修长的手捏着,递到她脚边。
姬渊蹲在她面前。
白衣下摆铺在湿漉漉的石板上,沾了水也不在意。暗金竖瞳从下往上看她,视线在她光着的脚上停了一息。
没说话。就是把鞋放下,然后抬起手,掌心朝上。
等她扶。
沈知意把手搭上去。他的手干燥,温热,指腹有薄薄的茧。
她踩进鞋里,左脚,右脚。鞋底软得像踩在棉花上。
“哪来的伞?”
姬渊站起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油纸伞。竹骨,伞面是半透明的鹅黄色,边缘画着几枝墨梅。
也是方块现场打印的。
他把伞撑开,罩在两个人头顶。伞面不大,刚好遮住两个人。雨丝落在伞面上,嗒嗒嗒嗒,密得像小鼓点。
沈知意靠过去。肩膀贴着他的手臂,银白碎发蹭在他白衣袖子上。
两个人踩着石板路,往镇子方向走。
身后,魔蛟缩成一条两丈的小蛇,盘在藤编马车底下,两颗脑袋枕着自己的尾巴闭着眼。四只琥珀竖瞳缝着一条线,偷偷看了两眼两人离去的背影,然后彻底合上了。
粉红色的方块跟在两人身后,保持十步的距离,安安静静地飘。
它在录像。
方块朝着两人的那一面,光纹排列出一个极微小的圆形图案。镜头。画面构图精准到可怕:前景是垂柳的枝条带着雨珠,中景是撑伞并肩的两人,远景是烟雨中的石桥和乌篷船。
然后它干了一件事。
一件让整个位面所有生物都措手不及的事。
它把画面投上了天。
镇子上方的灰色云层忽然亮了。不是闪电。是整片云变成了幕布。从天际线的这一端到那一端,横跨整个镇子上空,灰蒙蒙的水汽被方块操控着重新排列,凝聚成高密度的雾面屏幕。
画面出现了。
两个人撑着一把油纸伞,走在烟雨里的石桥上。白衣男人半侧着身,伞倾向身旁的银发女子,自己的右肩淋在雨里,衣料颜色深了一块。女子靠在他手臂上,手里捏着一串糖人。
是路过镇口的时候买的。一个卖糖人的老头推着车在桥头摆摊,熬好的糖浆淋在石板模具上,浇出各种形状。
沈知意路过时扫了一眼,脚步没停。
姬渊停了。
他看了一眼摊子上的样品。糖猴子,糖公鸡,糖葫芦串,一个龇牙咧嘴的糖老虎。
然后他看了一眼沈知意。
沈知意正在打哈欠。嘴张到一半,被他的视线逮住了,哈欠卡在喉咙里,噎了一下。
姬渊走到摊子前。
卖糖人的老头抬头看了一眼这个白衣男人。愣了两息。手里的糖勺差点掉地上。
不是认出了什么灭世魔尊。纯粹是这张脸过于扎眼。烟雨灰蒙蒙的底色里,暗金竖瞳亮得不像话,站在糖人摊子前面,跟一柄名剑插在萝卜地里似的。
“这个。”
姬渊指了一下。
不是糖猴子,不是糖公鸡。是角落里一个歪歪扭扭的糖人,造型不太标准,勉强能看出是一只九尾的小狐狸。尾巴有两根粘一块儿了,但糖色金黄,在雨天的微光里泛着琥珀色的透明感。
老头赶紧递过来,收了两枚铜板。
姬渊把糖人塞到沈知意手里。棍子顶端的糖狐狸冲着她龇牙。
沈知意低头看了看。
然后咬了一口狐狸的耳朵。
嘎嘣。
甜的。焦糖味,带着一丝烟火气。
她含着糖,含含糊糊说了句什么。
姬渊低下头,侧耳听了一下。没听清。但嘴角动了一点,像被那句含糊不清的话挠了一下。
这一幕,被方块一帧不落地录了下来。
而且不只是这个镇子的天空。方块的投影功能直接接入了位面的大气层。不管你在深山里修炼,在海边捡贝壳,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蹲着,只要你抬头,就能看见。
云层变成了幕布。烟雨变成了滤镜。
画面里,白衣男人替银发女子擦去嘴角沾的糖渍。他用拇指抹的,指腹贴着她嘴角,力道轻得像在碰一片花瓣。
这个动作持续了两息。
然后整个武林炸了。
飞龙山庄的擂台上,正打得难解难分的两个金丹高手同时仰头。左边那个挨了一掌飞出去撞了柱子,右边那个也没落着好,下巴脱臼了,嘴张着合不上。
台下观众席一片死寂。三百多号武林人士仰着脖子,跟一群被掐住了后颈的鹅似的,整整齐齐望天。
有人认出了画面里的人。
“那是……魔尊姬渊?”
“那个银发女子……沈知意?!”
“他在给她擦嘴?”
某个正道掌门,手里的茶杯捏碎了,茶水浇了满裤腿。他身边的大弟子嘴张了三次合上三次,好不容易憋出一句:“师父,您裤子湿了。”
掌门没听见。或者听见了,不想理。
另一个方向,某个山头的魔教残部营地里,一群刚丧了右使的魔道修士还在舔伤口。有人抬头看了一眼天,整个人定住了。
“你们……你们看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