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村里分野猪肉(2 / 2)
当白花花的板油和肥膘被大块大块剔下来,当整扇整扇的猪肉被分割开,当堆积如山的骨头和下水被分门别类放好,整个打谷场都弥漫着浓烈到化不开的肉腥气和油脂香气。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大人们眼睛都盯着案板,脸上是掩不住的期盼。
村长再次站到碾盘上,手里拿着个破铁皮喇叭,声音洪亮:“老少爷们儿,婶子大娘们!肉,是小锋给咱们村挣来的!按规矩,出力的、见者有份!现在,按户分肉!会计,念名单,喊到谁家谁来领!”
会计拿着村里的花名册,开始高声点名:
“老栓头家!五花肉三斤,排骨两根,板油一斤!”
“赵铁蛋家!后鞧肉四斤,筒子骨一根,猪肝一副!”
“刘寡妇家!里脊肉两斤,肋排三根,肥肠一截!”
每家每户的代表,无论是当家的汉子,还是利落的媳妇,都提着篮子或端着盆,喜气洋洋地上前,从村长和几个长辈手里接过属于自家那份沉甸甸的肉。分肉的老人手里有杆小秤,尽量公平,肥瘦搭配,骨头下水也都考虑到。遇到人口多或确实困难的家庭,还会特意多给一小块肥肉或搭根骨头。
轮到北冥锋爷爷家时,会计特意提高了声音:“北冥老爷子家!”
爷爷刚要上前,村长却拦了一下,笑着对北冥锋说:“小锋,这野猪是你打的,你家这份,你说怎么分?”
北冥锋摇头:“叔,规矩就是规矩,按户分,我家也一样。”
村长和几位长辈交换了下眼色,也没再坚持,大声道:“北冥老爷子家,猪后腿一条,肋排五斤,板油三斤,猪心一个,猪蹄四个!”
这份量明显比别家厚重不少,但没人有意见。甚至有不少人附和:
“应该的!野猪可是小锋打的,小锋出了大力!”
“老爷子,您可养了个好孙子!”
爷爷奶奶脸上笑容更深,大伯上前,乐呵呵地接过了那份格外丰厚的“油水”。
分肉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直到天色完全黑透,打谷场上点起了好几盏马灯和火把。橘黄的光晕下,人人脸上都映着满足的红光,手里都端着沉甸甸的收获。
两头巨猪被分割得干干净净,最后只剩下些真正的碎骨渣和无法分割的边角料。村长指着这些:“这些零碎,加上几副下水,今晚就炖了!各家出点白菜土豆粉条,咱们就在这打谷场,支起大锅,吃杀猪菜!庆祝庆祝!”
“好!”
全村人齐声欢呼,声音震得树上的积雪都扑簌簌往下掉。
几口从各家搬来的最大铁锅被架在了火堆上。炼油剩下的油渣、切碎的下水、剔下来的碎肉、骨头渣,连同各家凑来的白菜土豆粉条,一股脑倒进翻滚的骨头汤里。傻柱那套“大锅炖菜”的手艺,在村里老师傅们面前也不遑多让,甚至因为材料更足、火更旺,炖出来的杀猪菜香气更加霸道浓烈,顺着夜风飘出老远,连邻村恐怕都能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