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重返巴黎,再遇刺杀(2 / 2)
但同雅克曼一样,他们也都眼神锐利的不断扫视著人群中的面孔和建筑上的窗口,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在他们身后,是卢卡斯等一批在歷次战斗中崭露头角,並且获得了封赏的年轻骑士和军官。
他们紧隨著自己的统帅,脸上满是激动和自豪。
由於罗贝尔一贯以来的慷慨,他在特卢瓦时查看这些原住民的忠诚度时,竟然发现已经快要跟系统赠送的npc一样了。
“元帅万岁!”
“法兰西万岁!”
“赶走英格兰佬!”
当罗贝尔的战马踏过护城河吊桥,正式进入城门下的巨大阴影时,城门外聚集的市民爆发出了最热烈的,近乎狂热的欢呼声浪。
无数的鲜花被他们疯狂的拋向空中,如同下了一场彩色的雨。
人们挥舞著手臂,声嘶力竭地呼喊著罗贝尔的名字和元帅的头衔,仿佛他就是救世主降临。
这一刻,所有的质疑和暗流似乎都被这汹涌的民意暂时淹没了。
德埃萨尔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最庄重得体的笑容,迎上前去。
巴黎大主教手持权杖,准备为元帅和这支即將为国征战的军队祈福。
城墙上的贵族们,无论心中作何感想,此刻也都努力调整著面部表情,准备表达“恰如其分”的欢迎。
就在这欢呼声达到顶点,德埃萨尔刚刚开口说出“欢迎元帅阁下凯旋归来,巴黎————”的间。
咻!
一声尖锐到刺耳的破空厉啸,压过了所有的欢呼,如同毒蛇吐信般骤然撕裂了喧囂的空气。
一支漆黑中泛著紫色,明显经过了淬毒的弩箭,带著致命的恶意,从城门內侧某处堆满杂物的廊柱阴影中突然射出,目標直指刚刚踏入城门拱顶阴影下的罗贝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德埃萨尔脸上的笑容僵住,转为极致的惊恐。
欢呼的人群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无数张脸孔上瞬间爬满难以置信的骇然。
杀手选择的时机和角度刁钻到了极点,罗贝尔正处在从明亮阳光进入城门阴影的瞬间,视觉需要適应。
而在场的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仪式性的欢迎上,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处城门洞內侧的视觉死角。
罗贝尔在弩箭射出的瞬间就发现了不对,只能勉强侧过身子,想要躲避这在视野中急速放大的乌光。
“有刺客,保护元帅大人!”
四周负责安保的王室卫队士兵嘶吼著,甚至有人想要跳起来用肉身阻挡,但距离和角度只能让他们鞭长莫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黑影突然呼啸著,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横亘在了罗贝尔的身前。
等到眾人反应过来时,就看见一扇盾牌正好在半空中挡住了那枚致命的弩箭。
弩箭的去势被硬生生阻断,断成两截,无力地掉落在地。
而在罗贝尔身侧,雅克曼还保持著投掷的动作。
紧跟著,又有几个刺客忽然从人群中探出,举起战弩就准备射击。
但很显然,他们已经来不及。
早已反应过来的亲卫们已经结盾將罗贝尔牢牢地护在了中间,根本没给他们任何可乘之机。
“还有刺客,杀了他们!”亨利怒吼著,飞起一剑就將一个人群中的杀手砍翻在地。
皮埃尔的反应同样快如闪电,他猛地拔出佩剑,指向人群中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抓住他们!”
山崩海啸般的怒吼和混乱中,人群自发的涌向了那群刺客,不等罗贝尔麾下的战士们动手,就已经將他们逐一放倒。
趁著城外一片混乱,城门洞內侧的阴影中,几个完全隱藏在黑袍下的杀手眼见刺杀失败,丝毫不做犹豫的窜出,试图借著混乱的人群掩护逃跑。
那些原本应该用来拼死刺杀的淬毒短剑和战弩,也被他们隨手就丟在了脚下。
还没来得及完全隱入人群,几个眼尖的王室卫队士兵就已经发现了他们,立刻拔剑上前追赶。
一位隶属王室的骑士猛地窜出,拔剑的动作快到只留下一道银色的残影。
落在最后的刺客刚跑出两步,只觉背后一股恶风袭来。
他刚想回头死战,却看见那道森冷剑光已经来到了自己脖颈。
噗嗤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后,刺客的惨叫音效卡在了喉咙里,头颅带著难以置信的表情冲天而起,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溅满了城门洞斑驳的石壁和地面。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颓然栽倒。
剩下的几个刺客在杀死了几个上前阻拦的市民后,也被团团围在了原地。
眼见著逃生无望,他们甚至没有求饶,直接就吞下了藏在牙齿间的毒囊。
没过多久,士兵们还没来得及把他们按倒,便已经毒发身亡。
接连的变化使得骚乱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迅速向四周扩散。
大部分妇孺口中的欢呼变成了惊恐的尖叫和哭喊,人们互相推挤踩踏,只想逃离这片突然变成修罗场的地方。
“封锁城门,所有人不得走动,违令者杀!”
眼看著混乱越演愈烈,德埃萨尔飞快地下令,指挥著王室卫队和戍卫部队上前控制局面。
在他的授意下,这些本就算不得军纪良好的士兵如狼似虎地冲入人群,粗暴地將惊惶失措的市民推搡到墙边,冰冷的矛尖和刀剑指向每一个可疑的面孔。
做完这一切后,德埃萨尔心有余悸的拍打著自己的胸口,嘴唇哆嗦著,几乎快要站立不稳,在身后侍从的搀扶下才勉强没有失掉体面。
他身边的巴黎大主教紧紧握著胸前的十字架,闭目祈祷。
而那些贵族们,则神色各异,有的惊魂未定,有的眼神闪烁,有的则流露出深沉的忧虑。
这突如其来的刺杀,无论成功与否,都像一把盐,狠狠撒在了法兰西刚刚结痂的伤口上。
罗贝尔端坐在马背上,从弩箭射出到所有刺客授首,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
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没有变化,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板甲护手下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过了良久,他才极其缓慢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这个简单的动作瞬间就吸引了所有士兵和市民们的注意,混乱的场面竟奇蹟般地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哭泣。
他的自光没有去看地上刺客的尸体,也没有去看惊魂未定的德埃萨尔和城头的贵族。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那些因为保护他而惨死当场的市民,扫过被士兵粗暴推搡到墙边瑟瑟发抖的平民,最后,越过洞开的城门,投向巴黎城內那些鳞次櫛比的屋顶和远处罗浮宫模糊的塔尖。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忽然开口了。
声音並不洪亮,甚至带著一丝长途跋涉后的沙哑,却清晰地穿透了死寂的空气,如同冰冷的铁片刮过每一个人的耳膜:“看来,有些人似乎是忘了。”
他的右手猛地握住了腰间的佩剑剑柄,冰冷的剑刃在城门洞的阴影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寒光,被完全拔出。
剑尖斜指地面,流动著宛如实质的杀气:“战爭,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