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敢踩他守了三十年的梦?安神当场暴走!(2 / 2)
男人似乎根本没有听懂许安的话,他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动作极其怪异地衝进了那座四面漏风的望归亭里。
他在亭子的角落里,用手疯狂地扒拉著一块有些鬆动的青石砖。
直播间里的网友们屏住了呼吸,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揭开三十年秘密的时刻马上就要到了。
男人把手指都扒出了血,终於把那块青石砖挪开,从里面极其小心地捧出了一个用油纸里三层外三层包裹著的布包。
他像抱著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一样,一瘸一拐地走到许安面前。
男人极其郑重地把布包递给许安,眼神里透出一种完成使命后的、极其纯粹的傻笑。
“许老师……你说过的,只要把路填平,你就带俺去看火车。”
“俺填了三十年,俺没偷懒,这是……这是你要的作业。”
许安颤抖著双手,接过那个重如泰山的布包,他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顺著男人的目光,看向来时的那条老路。
在清晨的薄雾中,许安这才震惊地发现,在这条废弃的柏油路上,只要是肉眼能看到的地方。
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缝,竟然全都被极其细致的黄泥浆给填得平平整整,一直绵延到大山的深处。
一个人,一把铁抹子,在这条荒无人烟的路上,修补了整整三十年的岁月。
这种极其震撼的视觉衝击和灵魂暴击,让许安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吧嗒吧嗒地砸在手里的布包上。
直播间里的情绪瞬间引爆,屏幕上全是被这股子质朴情感给揉碎的真心。
“破防了,他不是傻子,他只是把一句承诺当成了信仰,守了一辈子。”
“三十年,把泥巴当成了沥青,他修的不是路,是那个支教老师留给他的梦。”
“安神,快打开看看,那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作业,能让一个人守在望归亭这么久!”
许安蹲在满是露水的泥地上,把那个锈跡斑斑的铁信盒放在膝盖上。
他用那双因为连夜赶路而布满血丝的手,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一层层解开那发黄的油纸。
在那最里面,躺著一个用粗糙的牛皮纸糊成的信封。
信封的边缘已经被摸得起毛,上面用极其幼稚、像狗爬一样的字跡,写著五个大字:【许大山亲启】。
这就是昨天夜里,那条私信里提到的那封信。
许安深吸了一口气,他抬起头,看著那个正站在一旁傻笑的男人,声音极其轻柔地问道。
“大叔……俺能拆开看看吗”
男人用力地点了点头,指著信封,像个等待表扬的孩子一样挺起了胸膛。
“俺考了双百,俺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许安捏住信封的一角,正准备撕开那已经被岁月粘死的封口。
突然,一阵极其刺耳的汽车喇叭声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一辆喷涂著某大型矿业公司標誌的黑色越野车,像是一头髮疯的野猪,极其囂张地从老路的拐角处冲了过来。
越野车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车轮碾压过那些刚刚被填平的黄泥缝隙,把泥浆溅得满天飞。
那个被称为傻子的男人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变得通红,嘴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他竟然张开双臂,像是一堵极其单薄的肉墙,不顾一切地挡在了越野车的正前方。
“俺的路!別压俺的路!”
越野车的剎车片发出极其尖锐的摩擦声,车头在距离男人只有不到半米的地方猛地停住,扬起漫天的尘土。
车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个戴著金炼子、穿著极其浮夸的社会大哥提著一根棒球棍跳了下来。
“哪来的死疯子!活腻歪了敢挡老子的车!信不信老子今天连你带这破亭子一起给平了!”
社会大哥嘴里骂骂咧咧,举起手里的棒球棍,对著那傻子的肩膀就狠狠地砸了下去。
直播间里的几百万网友,在这一瞬间全都气得血压飆升。
就在那根棒球棍即將落下的极其危险的瞬间。
一只极其有力、骨节粗大的手,像是一把铁钳,死死地在半空中握住了那根实心木棍。
许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他的左手把那封信极其严实地护在胸口,右手死死攥住棒球棍。
他那张原本写满了社恐和退缩的脸上,此刻却透出了一股子极其冰冷的、属於中原庄稼汉的狠戾。
“这路……是他用命填出来的。”许安盯著那个社会大哥,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能把人骨头冻住的寒意。
他手腕猛地一发力,那根极其粗壮的棒球棍竟然在他手里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开裂声。
“你压了这路,就得给这三十年,留个说法。”
许安那清澈的愚蠢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触碰到逆鳞后的极致压迫感。
而他怀里的那封信,在晨风的吹拂下,似乎隨时都会揭开那个尘封了整个时代的惊天秘密。
越野车上,又走下来几个面色极其不善的壮汉,把许安和那傻子团团围在瞭望归亭前。一场风暴,即將在这座荒凉的破亭子里彻底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