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进化(2 / 2)
一只新的敏捷型变异丧尸诞生了,它抬起头,朝著灰濛濛的天空,发出了一声宣告自身存在的、充满戾气的长啸。
许墨的食指,原本一直虚搭在扳机护圈上,准备再次扣动。但等了片刻后,他却犹豫了。
杀了这一只,然后呢
它们继续互相吞噬,谁能保证不会催生出第三只、第四只敏捷丧尸
甚至,万一催生出更麻烦的其他未知类型的变异体呢
自己开枪击杀变异体,看似是消除了威胁。但从长远看,岂不是在不断地“帮助”,並提供进化的“催化剂”
“我杀了它,然后它的尸体催生出新的————我再杀,再催生————我岂不是成了帮它们进化的小丑”许墨的眉头紧紧锁起,感到一阵荒谬和棘手。
问题的根源,似乎不在於已经进化完成的个体,而在於丧尸之间这种残酷的进化机制。
想要从根本上暂时遏制这种进化,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彻底销毁变异丧尸的尸体,让它们无物可吞。
然而,在这孤悬於外的堡垒之中,许墨没有任何有效的手段能够远程销毁那具尸体。
似乎,只剩下一个无奈的选择——置之不理。
“怪不得说观察,记录才是我的主要任务。”许墨缓缓鬆开了握著aw的手,將狙击枪从射击孔收了回来。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下方那只新生、正在適应力量的敏捷丧尸,以及那具仍在被少数几只不敢靠近的普通丧尸凯覦的残缺尸体。
许墨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再去关注外面那片血腥而残酷的“养蛊”现场,而是转身將aw仔细放回枪架。
將枪放好,许墨走到观察室中央的空地上,缓缓摆开《十三太保横练》的起手式。
外界的纷扰,丧尸的进化,官方的深意————这一切,暂时都与他无关。
確定了自己的定位仅仅是一名“观察者”后,许墨在堡垒內的生活迅速变得规律起来,如同上了发条的钟表,精准而稳定。
他不再將精力浪费在狙杀那些普通甚至变异的丧尸上,每日早晚都雷打不动的呼吸吐纳,捕捉那一丝丝的朝阳紫气,温养精神。之后,便是漫长而艰苦的修炼。
牛皮境通往铁骨境的修炼,不仅仅是气血的壮大,更是对肉身更深层次的打磨,坚固的堡垒成了抗击打训练最好的撞击对象。
除了抗击打训练,许墨也没有放下冷兵器的练习。开山刀被他舞得虎虎生风,劈、
砍、撩、刺,在有限的空间里反覆锤炼肌肉记忆。许墨知道,热武器终有弹药耗尽或不便使用的时候,一副强大的肉身和一手嫻熟的冷兵器技巧,才是最后的依仗。
锻炼的间隙,许墨会打开收音机,调到江城官方频道。广播內容多是些鼓舞人心的口號、內部管理条例的微调以及一些基础生存知识的重复播报。他並非真的关心这些內容,而是让这来自人类文明堡垒的声音,驱散一些堡垒內几乎凝成实质的孤寂。
有时,许墨也会试图搜索其他频率,但大多是一片杂乱的电流噪音,或是某些早已无人回应的求救信號。
每当脑海中那48小时的倒计时归零,便成了许墨单调生活中一抹难得的“色彩”和期待。许墨会根据心情和需求,选择堡垒內不同的门进行开启,进行一次为期60秒的异世界探索。
臥室的高级防盗门通常通往一些安保等级较高的地方,如精密仪器仓库、甚至有一次许墨打开发现是一家顶级珠宝店的保险库。虽然这些东西在末世大多华而不实,但至少证明了这个“”的能力上限可能很高。
仓库和设备间的普通门则多通往一些办公场所、普通民居甚至超市的后仓。这些地方能找到一些实用的生活物资,如未开封的罐头、瓶装水、工具等,补充了他的日常消耗。
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则让许墨颇有些无语,迄今为止,他推开的每一扇玻璃门,后面无一例外都是各种各样的厕所或浴室————从豪华酒店的按摩浴缸到公共厕所的隔间,仿佛这个类型的门被某种规则锁定在了“卫浴”这个分类里。
除了偶尔能找到些未拆封的卫生纸或清洁剂,几乎一无所获。
因为没有什么目標性,所以许墨最近的探索大多只是走个过程。他知道,更重要的是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一种对精神压力的释放和对未知的好奇心满足。
通过这些天的持续观察,许墨也记录下了一些奇怪的现象。堡垒前方那片废墟中的丧尸数量,並非无限增长。它们会累积到一个相对稳定的数量,大概两三百只左右,然后就会在深夜某一个时间段骤然减少一大半。也不知道是去了工业区的外围,还是別的什么情况。
隨著这些丧失消失,接著又从废墟深处,如同泉眼冒水般,重新补充上新的丧尸,开始新一轮的累积。
“这种感觉————就像是游戏里的怪物刷新点。”许墨在日誌本上写下这个比喻,自己也觉得有些荒诞,但这却是最直观的描述,他將这个周期性波动的观察数据详细匯报了上去。
电台那头,依旧是波澜不惊的回覆:“指挥部收到,c—07。数据已记录,请继续保持观察。”没有惊讶,没有进一步的指示,仿佛这一切都在官方的预料之中,或者说,尚在他们的容忍范围之內。
在游荡的尸群中,变异体的身影也越发常见。敏捷型丧尸和力量型丧尸最常见。他还看到过一次毒液型变异丧尸,那诡异的蓝绿色皮肤让许墨看到的它的第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次许墨没有放手不管,而是在发现后迅速將其解决。这傢伙的危害比普通的敏捷型丧尸大多了,击杀它换成一个普通的敏捷型丧户並无不可。
而且神奇的是,许墨发现其他丧尸竟然不吞噬毒液丧尸的尸体,这让他有了新的认识。
日子,就在这日復一日的规律观察、艰苦修炼和短暂探索中,悄然流逝。转眼间,许墨在这座编號c—07的孤塔之中,已经度过了十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