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四师兄的往事(1 / 2)
任未央此刻尚不知,在她之前,整个修仙界从未有人能真正闯过九座道宫。
千年前的太昊帝尊,已然是惊才绝艳的天纵之姿,也不过是踏入第九座道宫,独面那片死寂的荒芜。
那片荒芜里,无灵苗破土而生,无新生悄然萌动,更无轮回往复的生机,唯有漫无边际的死寂,裹着岁月的寒凉。
这些隐秘,任未央此刻一无所知。
她只随手将从清虚洞天取来的几样灵植灵果收在掌心,这些东西若是流落到中州,足以让那些活了数百年的修仙老怪争得头破血流,而后便将神识从洞天中抽离。
烈山霸就坐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她神识离体,不过两刻钟的光景,任未央怀中便堆满了莹润的灵果、苍翠的灵植,浓郁的灵气凝作淡淡白雾,萦绕在她周身,散着沁人的清香。
任未央将怀中的天材地宝一股脑塞给烈山霸,没等他开口推脱,语速极快:“清虚洞天里这般的灵物数不胜数,师尊先拿着用,日后若是不够,我再去取来。”
说完便挥了挥手,身形一晃朝着两界幕疾跑而去,衣袂翻飞间,不给烈山霸拒绝的机会。
任未央赶回两界幕时,因在洞天中摘采灵物耽搁了些许功夫,算下来早已超出了规定的一个时辰。
而上官彦与焰离,依旧静静立在两界幕上,周身灵力稳守如磐,未曾有半分松懈,也未提超时的话。
任未央也故作未曾察觉,只是抬了抬手,淡声道:“走吧。”
三道身影踏上传送阵,阵纹闪烁间,便已回到战天宗。
至此,战天宗再添两名新生,一位是天骄榜第一的九霄云宫少主上官彦,一位是元婴后期的红发少年焰离,消息不过片刻,便在宗内传得沸沸扬扬。
等九霄云宫察觉端倪派人寻来之时,任未央早已将上官彦的名字郑重写在了战天宗的新生名册之上,朱砂落名,木已成舟。
九霄云宫自然不肯善罢甘休,宗主尚在闭关中,他们岂容宗主的独子入了战天宗?
很快,九霄云宫副宗主便带着一众长老与执事,气势汹汹地找上战天宗山门,讨要说法。
而穆寒舟与陆修文等人恰在此时赶回宗内,迎面便撞上这剑拔弩张的一幕。
燕江缩在一旁,心里虚得厉害,凑到几位师兄身边,细声细气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
顷刻间,九霄云宫众人与战天宗师兄们便在山门前争执起来,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场面一时僵持不下。
战天宗后山却与山门前的喧闹判若两地,一派静谧。
风铃儿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扯了扯任未央的衣袖,软声问道:“小师妹,山门前好像吵翻天了,我们真的不管管吗?”
上官彦站在一旁,心里难免有些心虚,毕竟这场纷争因他而起,可转念一想,他乃是天骄榜第一的修士,入宗引发些许波澜本就情理之中,这般想着,心里便又安定了些。
他悄悄抬眼,偷瞄着身旁的任未央,目光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有大师兄在,无妨。”
任未央的语气淡然无波。
她知晓大师兄穆寒舟,即便目不能视,可心思缜密处事周全,世间万事到了他手中,皆能妥善处理,无需旁人费心。
上官彦眼中的傲气早已收敛殆尽,一双眸子瞧着竟有几分温顺,巴巴地望着任未央:“那我们现在做什么?是去听执事讲道,还是一同打坐修行?”
一旁的焰离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野性的冷硬,目的极为明确:“我要去归藏阁。”
任未央抬眼,语速极快地讲明宗内规矩:“要听道可自行前往讲堂,无需报备;修行之事若有疑问,可寻大师兄与二师兄解惑;
至于归藏阁,以你们二人目前的宗门贡献值,仅能进入第一层查阅典籍。”
她说话毫无停顿,自顾自为二人安排后续:“从竹院向外至山脚的区域,皆无人居住,你们想在何处落脚皆可,住处需亲手搭建。
这一片普通灵竹可随意取用,若是想要秋月竹,便需自己想办法求取。”
话音刚落,上官彦立刻伸手指着距离任未央竹院不远的一块空地,眼中满是急切:“任未央,我要住这里!”
任未央淡淡点头:“可。”
张生温声开口,指了指另一侧的空地:“那我便住那边吧。”
任未央亦颔首应允。
这时,焰离抬手指着竹林深处的方向,语气不容置喙:“我住那边。”
任未央当即摇头:“不可。”
那片区域乃是奕苍的居所,她早已布下层层阵法将其封锁,岂会容外人随意踏入?
焰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翻涌着凶戾的光芒,显然极为不满,冷声质问道:“你是在针对我?”
他赤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周身灵力骤然躁动,整个人的气势陡然凌厉,如同蛰伏的猛兽,下一刻便要暴起伤人。
风铃儿几人都闻声抬头,目光齐刷刷落在焰离身上,面露警惕。
任未央神色平静,面上无半分波澜,淡淡反问:“你想动手?”
上官彦见状,立刻上前一步站到任未央身侧,目光灼灼盯着焰离:“敢对任未央出手,你需先打得过我!”
风铃儿也连忙跑到任未央身边,鼓着腮帮子气鼓鼓瞪着焰离:“看你人高马大的,难不成想欺负我们小师妹?”
张生刚想开口说“万事以和为贵”,便迎上风铃儿凌厉的瞪视,他话锋陡然一转,对着焰离沉声道:“但你若想欺负小师妹,便是你的不对。”
几人尚且不知焰离乃是妖族化形,只是单纯因他行事霸道,又对任未央出言不逊,心中生了不喜,齐齐站在任未央这边与其对峙。
焰离扫了眼前几人一眼,周身戾气稍敛,终究是没再言语,冷冷收回了目光。
任未央也不再理会几人,转身朝着竹林深处走去,步履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