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阿布拉克萨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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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拉图斯为什么会不断流失能量，为什么无论吞噬多少星球都无法恢复？”
“为什么每一次祂死亡之后，世界都会走向毁灭？”
“这一切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里德接连发问，随后凝重的问道，“现在能告诉我们了吗，维克多？”
“……”
杜姆沉默片刻，随后做出回答。
“阿布拉克萨斯（Abraxas）。”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在无数个多元宇宙的记录中，祂也被称为‘神符’。”
“如果伽拉图斯代表着宇宙必须存在的毁灭与循环，那么‘神符’阿布拉克萨斯就是另一种东西。”
“祂的存在本身，就是毁灭。”
里德神色一凝。
“另一位宇宙神明？”
“是的，但更加糟糕。”
杜姆抬起头，看向夜空，“在宇宙的法则中，只要伽拉图斯仍然存在，阿布拉克萨斯就无法真正获得自由。”
“伽拉图斯是一道锁，阻止阿布拉克萨斯毁灭宇宙的锁。在他死亡之后，阿布拉克萨斯就会出现。”
“你疯了吗？！”
里德脸色骤变，“既然你知道……”
“因为这也是唯一的机会。”
杜姆冷声打断他，“四十二次末日已经证明，逃避祂没有意义。”
“只有让祂真正出现，杜姆才能真正杀死祂。”
……
纽约，临时避难所。
刚刚走出防空洞的人群逐渐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陆续抬起头，看向天空。
“妈妈……”
一个小女孩拉住母亲的衣角。
“星星呢？”
女人下意识抬头。
夜晚的天穹逐渐黑暗的可怕。
不知何时，星辰消失了，地球的天空只剩下一片绝对、空洞、仿佛不存在任何尽头的黑。
……
日本，北海道。
山坡上的一名年轻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举起手机对准天穹，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几秒钟之后，镜头的黑暗深处缓缓浮现一个轮廓。
那像是一个人。
却又庞大到常规尺度已经失去了意义。
模糊的头颅、肩膀、双臂一点点从无边黑暗中浮现，仿佛那并不是某个生命正在靠近地球，而是整个宇宙正在被迫为祂让出一个形状。
“那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
……
埃及，开罗。
一名老人跪在屋顶。
四周，无数人惊恐地望向天空。
有人哭泣。
有人祈祷。
也有人只是呆呆站着。
但很快，老人逐渐停下了祈祷。
他突然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感觉，天空中的那个存在或许并不憎恨他们。
因为在祂的眼中，人类、城市、国家、乃至脚下这颗星球……都没有任何区别。
一切终将毁灭。
……
世界各地。
同一个模糊的人形倒映在无数双眼睛之中。
没有人知道祂是谁。
可某种超越语言、超越知识，深埋在所有生命本能最深处的恐惧，却在这一刻同时苏醒。
某种自宇宙诞生之初便存在的古老概念，正在越过宇宙的边界，降临现世。
无边黑暗中，那道人影缓缓低下头。
祂看见了这个世界。
于是——
毁灭降临。
……
“阿布拉克萨斯……”
拉托维尼亚，山岳之上，迈尔斯瞳孔睁大，将那道巨大的身影映入眼中。
那是一具墨绿色的，近似人形的躯体，没有毛发与肌肉纹理，仿佛组成躯体的并非血肉，而是某种被强行赋予了“生命”形状的宇宙物质。
它的脸上有着四只眼睛，两对狭长的眼眸上下排列，缓缓睁开。
黑暗在祂身体两侧缓缓舒展，六条手臂从祂的身体两侧依次展开。
随着祂的靠近，整个世界开始无声的震动。
……
纽约。
一名刚刚从避难所中走出的男人突然停住脚步。
他的面前，两个路人神色惊恐地想要说什么，身躯却渐渐变得透明，随后消散在空气中。
“发生了什么？”
男人愣愣地自语一声，随后本能的看向自己的身体。
“原来……我也……”
下一秒，他整个人彻底消失在空气之中。
类似的一幕，正在世界各地同时发生。
很快，哭喊声迅速响彻一座座城市。
紧接着——
“轰隆……”
大地开始崩裂。
混凝土化作细沙。
玻璃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成片粉碎。
一栋栋摩天大楼从顶部开始无声坍塌，随后如同失去形状般向地面倾泻。
……
大西洋。
海水正在干涸。
原本隐藏在深海之下的大陆架逐渐暴露出来，无数鱼类与海洋生物在干涸的海床上疯狂挣扎。
随后，地壳开裂，将所有的一切吞噬殆尽。
……
拉托维尼亚。
里德呆呆看着这一切。
“这就是……毁灭之神？”
他低声自语，“我们……到底要怎么阻止这种存在？！”
“没有人能够阻止阿布拉克萨斯。”
杜姆回答，“祂从诞生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将毁灭整个宇宙。”
“但这……同样在杜姆的计划之中。”
“什么意思？”
里德猛然转头。
杜姆没有回答。
……
杜姆领域。
托举着六颗无限宝石的巨大“世界锚”猛然开始全功率运转起来！
【呜呜……】
无法形容的震动瞬间贯穿整个宇宙。
时间、空间、物质、能量，乃至维系现实本身存在的因果结构，都在这一刻被某种力量强行拉扯。
宇宙深处，拥有数千亿颗恒星的庞大星系开始悄无声息地扭曲。
那并非毁灭，而是星空本身正在从“现实”之中被剥离。
无数光年尺度的空间如同被无形橡皮擦缓缓抹去，最终只剩下一片绝对的空白。
紧接着，是第二个星系。
第三个。
第十个……
越来越多的宇宙区域开始消失，它们被从宇宙的现实中剥离了。
整个宇宙的边界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内收缩。
……
地球。
拉托维尼亚。
“这个宇宙当前的一切现实状态都依托于‘世界锚’而存在，包括地球，还有你们。”
杜姆抬起头，看向天穹之上那尊正在令现实不断崩解的巨大存在。
“我等这一刻已经太久了……”
他的身形缓缓漂浮，幽绿色斗篷在宇宙震荡中猎猎作响。
“这个宇宙……就是我为祂准备的囚笼！”
猩红色的宇宙能量闪耀间，杜姆缓缓握紧拳头。
宇宙边界骤然再次坍缩！
无尽星空像被强行折叠的幕布般朝地球收拢，阿布拉克萨斯庞大的身影第一次出现了明显停顿。
直到此时，阿布拉克萨斯四只眼睛同时转动。
祂终于低下头，真正看向了那个位于地球上的，渺小的人类。
“维克多·冯·杜姆……”
……
地球上，杜姆毫不畏惧的抬头，与阿布拉克萨斯的四只眼睛遥遥对视。
与此同时，他伸手从怀中缓缓取出了一个……
银色的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