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不错,小伙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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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张舒铭从深沉的睡意中被细微的触感唤醒。苏柔已经起身,就着包厢内幽暗的壁灯灯光,正慢条斯理地穿着衣服。丝质衬衫重新包裹住身体,每一颗纽扣都扣得一丝不苟,铅笔裙拉回原位,抚平每一丝褶皱。方才的妖冶与放纵仿佛只是幻影,那个冷静自持、衣着永远得体的苏总又回来了。只有她微微潮红未完全褪尽的脸颊,和眼中那一抹餍足后的慵懒水光,印证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她整理好自己,又拿起一块温热的湿巾,走到榻边,俯身,动作算不上特别温柔,却细致地替他擦拭额头和胸膛的汗水。微凉的触感让张舒铭彻底清醒,随之而来的是全身如同散架般的酸痛,尤其是后腰和腿根,提醒着他方才的“战况”何其激烈。与之相比,精神上却有一种奇异的、混杂着空虚、释然和轻微挫败感的疲惫。
苏柔擦完,将湿巾丢进一旁的小筐,目光落在他写满倦怠和复杂的脸上,仔细端详了片刻,然后,红唇微启,吐出一句带着笑意、堪称经典的点评:
“不错,小伙子,”苏柔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评价一道菜的咸淡,却又在尾音处勾着一丝只有他能懂的、餍足后的慵懒,“比上次有进步。看来……”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在他汗湿的、还残留着激情余韵的脸上转了转,那目光像羽毛轻扫,带着洞察一切的了然,甚至还有几分“孺子可教”的欣慰,“最近就算心烦意乱,倒也没完全闲着,私下里……没少‘练习’啊?”
她俯身,红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呵气如兰,补上那句更具挑衅和引导意味的话:“照这个势头……也许,下次真能跟夏可可那小辣椒,稍微过过招了。”
这句话像一根浸了蜜又淬了冰的针,精准地刺破了张舒铭浑噩的疲惫与短暂的放空。夏可可的名字在此刻被提起,与方才意乱情迷时那些充满刺激性的引导瞬间串联,让他脸上闪过一阵鲜明的窘迫、尴尬,以及一种隐秘被当面揭穿、无处遁形的狼狈。他想辩解,想说没有,但身体残留的激颤和方才自己不受控制般的勇猛表现,都是最有力的反证。最终,他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别开了微微发烫的脸。
苏柔将他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却只是嫣然一笑,不再继续这个危险又令人心跳加速的话题。仿佛那只是一句无伤大雅的调侃,随风而过便好。她利落地翻身下榻,就着包厢内幽暗柔和的光线,开始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丝质衬衫重新包裹住曲线,每一颗纽扣都扣得一丝不苟,深色铅笔裙拉回原位,抚平每一丝褶皱,连略显凌乱的发丝都被她用手指梳理顺滑,随意挽在脑后。方才那个在他身下妖冶绽放、引领风月的女人,转瞬间又变回了那个衣着得体、从容优雅的苏总,只有眼角眉梢残留的一抹未曾褪尽的潮红,和眸子里水润润的光,泄露了方才那场酣战的激烈。
她拿起小巧的手包,姿态娴雅地从榻边起身,仿佛一场盛宴落幕,宾客该从容离席。她甚至没有看他,径直走到包厢一侧古色古香的梳妆台前——那里有一面打磨光亮的铜镜。就着柔和的灯光,她打开手包,取出小巧的粉盒和一支口红,对着镜子,仔细地审视了一下自己的面容。眼角的绯红尚未完全褪尽,唇上的颜色在刚才的激烈中早已斑驳。她并不慌乱,用粉扑轻轻按压,带走些许油光,修饰那过于动人的痕迹,然后,旋开口红,那是某种深玫瑰豆沙色,并不张扬,却极其贴合她的气质。她微微抿唇,将颜色均匀地覆盖在唇瓣上,动作熟练而专注,仿佛在完成一件重要的仪式。
镜中的女人,发丝稍乱,却别具风情,补上妆容后,那份事后的慵懒被精致的得体悄然覆盖,只留下一丝难以言喻的、被滋润后的鲜活气韵。她从镜子里,可以看到身后罗汉榻上,张舒铭正半撑起身子,目光有些发怔地追随着她的动作,那眼神里有着未散尽的情潮,也有着对她突然抽离、专注于自身整理的一丝无措和……被短暂忽略的失落。
苏柔的嘴角,在镜中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她合上粉盒,收好口红,没有立刻转身,而是对着镜子,将原本松散挽起的头发彻底解开,如瀑的长发披散下来,她用手指随意梳理了几下,让它们呈现出一种自然微乱、却更具风情的状态。然后,她才转过身,面向张舒铭。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补妆后更加清亮、也更具神采的眼眸,静静地看了他两秒。那目光里没有询问,没有犹豫,只有一种沉静的、笃定的邀请,以及一丝只有他能读懂的、属于胜利者和主导者的淡淡戏谑。接着,她迈开脚步,不是走向门口,而是踏着赤裸的双足(高跟鞋早已被踢落在榻边),一步一步,踩着冰凉光滑的木地板,重新走向他。
她的步伐不紧不慢,腰肢随着动作自然轻摆,重新变得整齐的衬衫下摆和笔挺的铅笔裙,此刻因她放松的姿态和赤裸的双足,反而散发出一种奇特的、居家的性感与掌控感。她来到榻边,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非常自然、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意味,侧身,躺下。
不是“嵌入”他的怀里,而是先占据了榻上属于自己的位置,然后才就着这个侧躺的姿势,微微调整,将头枕在了他的臂弯上,脸颊寻找了一个舒适的角度,贴着他汗湿未干的胸膛。她的手臂轻轻环过他的腰身,手掌平贴在他的后腰,一个带着占有和安抚意味的姿势。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迟疑或羞涩,仿佛她不是在接受温存,而是在收取一场激烈欢愉后,理应享受的宁静与亲密,是她主导的剧本中,早已写好的下一幕。
张舒铭在她补妆时升起的那点忐忑和失落,在她如此坦然、甚至带着一丝“我来安排”意味的回归中,瞬间化为了更深的悸动和驯服。他几乎是立刻收拢手臂,将她更紧地拥住,感受她补过妆后细腻微凉的脸颊贴着自己滚烫皮肤的触感差异,嗅到她发间和自己身上混合的、难以形容的暖昧气息,以及那新涂抹的、淡淡的口红香气。她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发出一声极轻、极满足的喟叹,仿佛终于找到了最合心意的抱枕。
这一刻,主动与被动,撩拨与沉溺,清醒与迷醉,在她身上和谐地统一。她补妆,是重拾武装和距离;她返回躺下,是宣告亲密与占有。她依然掌控着节奏,掌控着氛围,甚至连这激情后的温存,也由她来定义和开启。张舒铭清晰地感受到这种掌控,不仅没有不适,反而在一种被全然接纳又全然引导的矛盾快感中,获得了极大的满足与安宁。他低下头,吻了吻她散发着清香的发顶,手臂收得更紧。
两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地依偎着。张舒铭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感受着怀中真实的温软,白日里那些关于鹿雨桐的刺痛、常委会的憋闷,似乎都被短暂地隔绝在了这方私密天地之外。
良久,苏柔才在他怀里动了动,声音带着事后的微哑,却平静而寻常,仿佛在讨论下午茶的安排:“这里我包了一整天,到晚上都没人打扰。你要是累了,下午就在这儿休息,或者……”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去我那儿也行,更舒服些。”
张舒铭闻言,心里快速权衡了一下。去她那里,固然更私密,或许也更“舒服”,但那种登堂入室的感觉,会让他有种更深的、陷入某种固定关系的错觉,而且……他下午确实另有打算……他脑海中闪过陈雪君温柔却疲惫的脸,他下午需要接车。对着苏柔,这个与他有着肌肤之亲却并非“女友”的女人,他下意识地选择了隐瞒这部分私人计划。
“就这儿吧,”他开口,声音也有些沙,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只是怕麻烦,“下午……我可能还得处理点别的事,在这儿方便些。”他含糊地带过“别的事”,没有具体说明。
苏柔在他怀里,似乎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很轻,意味不明。她没有追问,只是“嗯”了一声,表示知晓,仿佛对他的任何决定都予取予求,又仿佛早已洞悉他未言明的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