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本源燃尽！灭世凶火滔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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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魃的身体在雷网里停了一瞬。

不是被定住的那种停。是它自己停的，像一个人走到了路的尽头，不再往前走了，站在原地看着前方不再需要移动的路面。裂纹已经暗了很久了，但在那片刻的停顿中开始重新亮起，从胸口的旧伤向外扩散，经过肩部、手臂、腰腹、双腿，覆盖了整具躯干。

苏小米感觉到脚底传来一阵震动。是从地底深层传上来的，频率很慢，一下，停顿了很长时间，再一下。前两下之间的间隔比她预想的更久，震感从脚底向上传导的速度也比预想中更慢，抵达腰腹时已经减弱了大半。

旱魃的身体开始向外释放光。暗红色，从那些裂纹中渗出来，形成一层包裹体表的薄膜。薄膜的厚度持续增加，逐渐覆盖了星轨的蓝白色光膜，像一层正在蔓延的新皮肤。

雷网边缘的紫金色电丝在接触到那层薄膜后出现了短暂的短路现象。电流的路径在几个交汇点上发生了中断，中断之后又重新连接，断点处的金属丝温度明显低于其他部分，像被冻结的管线。

苏小米看到旱魃脸上的裂纹正在扩大。它的下颌两侧的纹路比之前更深更宽了，边缘能看到下方正在流动的暗红色物质，像血液被加热到沸腾后持续翻涌的状态。它的一侧下颌纹路中，有一小块碎裂的皮肉翘起，边缘卷曲，露出了下方正在跳动的脉络。

旱魃的喉咙里发出一段持续的声响。不是呼吸，是一段带有节律的发音，像在念什么。声音很低，但清晰，每一个音节的尾音都收得很干净。

秦雪站在庙门内侧，星光仍在她周围维持着稳定的轨迹。她能感觉到那些正在向外扩散的暗红色薄膜正在持续膨胀，星轨的覆盖范围正在被压缩，边界从广场边缘向内收窄了大约一步，边缘的颜色也从蓝白色向暗红色过渡，像被从外侧染过。

林默看了一眼罗盘，确认雷网的输出功率。盘面上的星辰正在以不规则的频率闪烁，每一颗闪烁的节奏都略有不同，有的快一些，有的慢一些，像被多股力量同时拉扯着。

旱魃的身体向上浮起了半尺。它的脚没有离地，像被一层持续向上的气流托住了，那些暗红色的薄膜从它体表向四周扩散，覆盖了广场地面约三分之一的范围。地面那层暗红色的光膜在接触到新的薄膜之后开始变厚，颜色也由暗红转为更深的赤黑，像被加热到临界温度的金属表面。

苏小米感觉到脚底传来一股持续向上的推力。那股推力均匀地作用在她脚掌上，像有一层看不见的手托着她的鞋底往上顶。她的脚步被拖慢了半拍，脚下的碎石被那股气流吹散，在身后形成了一道浅痕。

旱魃的嘴唇还在动。那些音节还在持续输出，声音不大，但每一句结束时都会出现一次向上翘起的尾音。林默试着辨认那些音节的结构——它们和他的认知中的任何语言都不相同，音节之间的衔接方式和断句习惯也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种体系。那些音节在雷网和星轨之间穿行，经过铜鼎上方的气流时被卷入了鼎口的吸入范围，在旋涡边缘转了一圈之后被甩出来，没有在鼎内停留。

江晚秋感觉到鼎内的温度在旱魃开始发声之后上升了一段，但没有进入危险区间。旋涡的转速也随之提高了一个档次。

旱魃的声音持续了大约十息，然后停了。它的喉咙里没有再发出新的声响。

苏小米在声音停下的那一刻感觉到自己脚下的地面下沉了大约一根手指的厚度。地面那层暗红色的薄膜正在向上膨胀，像被灌入了高压气体的橡胶层。

旱魃的身体在这个时候开始自内而外地发出新的光芒，从裂纹深处亮起。那些光芒没有扩散到体表，而是在裂缝内部持续积累，像一根被持续加热的灯丝正在积聚温度。它的体表温度在这一过程中上升了至少两倍。

苏小米感觉到那种灼热正在向她推进，但她的祖巫纹路已经将它拦截在大约一臂距离的位置，接触面保持在稳定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