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 深水沉墟！商周残迹藏湖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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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青光层暗下去之后，那道门洞的弧线完整地浮了出来。门洞顶部是一道半圆形拱券，由七块楔形石拼接而成，每块石头之间的接缝被深水沉积物填平，但拱券整体的轮廓线条保持完整。门洞两侧的墙面向外延展了大约一丈长度，墙面底部埋入湖底沉积层约一尺，露出部分的砖面排列整齐，砖缝横平竖直。

云无心的脚尖落到了门洞前方的地面上。地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砂质沉积物，她落脚的位置沉积物被压出了约半寸的印痕。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砂质层，砂层表面有水流冲刷过的平行纹路，纹路的方向从门洞内部向外延伸。

人工铺的地面。砖缝之间的间距一致，不是天然沉积形成的。秦雪从云无心身后跟上来，右眼银光沿着门洞边缘走了一圈。银光在门洞内侧大约三尺深的位置遇到了一面平整的断墙，断墙表面残留着半幅被水蚀严重的浮雕纹样。纹路是商周中期的祭祀用纹。出自南方的独立分支体系，和三星堆祭祀坑出土的纹饰存在共用的核心母题。

苏小米从侧面绕到了门洞左侧的残墙根部。她蹲下来用右手手掌贴住墙面底部沉积层的位置，掌根在砂层表面压了一个完整的掌印。地气从沉积层下方向上漫过她的手腕，在接触墙面底部砖缝时被均匀地吸收了一部分。墙体下方的地基层是整体浇筑的。不是夯土，是整块烧制的黏土板地基。这种工艺的制造成本很高，通常只用于祭祀类的核心建筑群。

林默从门洞正中走入了古城范围。角尖在进入门洞后暗红色区域的脉动频率从三十一次升到了三十五次，又回到三十三次，稳定在了新的频率上。他停步之后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铺设的地砖，地砖的表面有一层极薄的暗青色沉积膜，沉积膜的厚度均匀，覆盖了整片地面。

沉积物的边缘有一条完整的边界线。陆徵站在门洞外侧一步的位置，右手指尖指向地面沉积膜与墙体根部砖面交汇处的一道弧形凹槽。凹槽的形态完整，边缘没有碎裂或缺损，像一条被刻意预留的排水槽。这些建筑沉入湖底的时候结构是完整的。墙体、地面、门洞的拱券全部保留着原始的状态。不是自然坍塌后沉没的，是被整体沉降到水底的。

江晚秋在门洞内侧站定之后把鼎身从腰侧取下来托在了掌心里。鼎口朝下，二十七枚铭文加两枚轮廓全部亮成低光，鼎身底部焦痕区末段的铜层表面浮现出一层与门洞浮雕母题对应的交错式纹路。纹路在她注视中持续延展，从鼎底向鼎腰方向爬了约两指的长度。古城内部的水煞浓度在上升。每向门洞深处走一步，水煞浓度比当前深度增加约半成。

秦雪的银光向前推进了大约五丈距离。银光穿过连续三道门洞和两处矩形天井，在第四道门洞前方被一堵完整的墙面挡住了。墙面的高度约两丈，表面覆盖着一层完整的浮雕层。浮雕层的主体图案是一只头部低垂的兽类轮廓，背脊线条向下弯曲，四肢收拢，被多道横向的带状结构缠绕固定在原处。第三道门洞后方的空间是古城的主祭祀场。祭祀场中央有一处下沉式结构，深度约一丈，底面平整。结构壁面的浮雕内容都和夔牛被锁住的形态有关。

云无心从门洞前端收回了踏在沉积层上的左脚。她转身朝古城深处看了一眼，剑鞘在她转身时带起了一股微流，微流经过墙体表面时刮掉了约巴掌大小一块附着沉积物。沉积物脱落后露出底下一层青灰色的砖面，砖面完整，没有碎裂。

整座古城还能走通吗？

秦雪的银光在第四道门洞前的墙体侧面找到了一条窄门通道，通道的宽度仅容一人侧身通过，但入口处的砖缝完好。主祭祀场可以从侧面窄道绕进去。窄道末端连接着祭祀场外围的廊道，廊道的结构在沉积层以上部分保持完整。

林默走过第一道门洞之后没有停步。角尖在行进过程中自行调整了一次指向，暗红色区域的脉动频率稳定在三十三次。他的脚步经过每道门洞下方时，门洞拱券顶部的石块接缝处都会发出一声极轻的沉降响动，像整个结构在被水流长期浸泡后产生了细微的松弛。

苏小米在第二道门洞和第三道门洞之间的矩形天井边缘停了一瞬。天井中央有一处被沉积物覆盖的圆形台基，台基直径约两丈，边缘用十二块弧形石拼接而成。她用脚背扫开了台基表面约一指厚的沉积层，露出廓线消失前的锯齿形态存在局部吻合。

这个台基的材质和地表层不一样。苏小米蹲下来用手指触了一下台基表面的材质。触感光滑，不是石质，是一种经过精细打磨的青色硬质材料。规格和三星堆祭祀坑底部的铺装层接近。材料和工艺都来自同一个文化体系。

陆徵从门洞入口处走入了古城范围。他在通过门洞时右手掌心自然朝下，掌心的旧纹路在进入古城后全部浮起，纹路在掌面上形成了一组指向古城深处祭祀场方向的流动方向。他看了一眼神纹路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