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农具赠礼·开垦新篇(2 / 2)
长老接过锄头,默默点头。他走到台前,开始念名字。第一批十人应声上前,有男有女,有单独来的,也有夫妻同至。他们接过农具时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接的是婴儿。
有个逃兵模样的青年站在外围,皮甲破旧,腰间还挂着半截断刀。他冷笑一声:“种地?老子拼死逃出来,可不是为了再跪着刨土。”
雪斋听见了,没看他,只对长老说:“记一笔:从明日起,每日开工者,记工一厘。积满十日,换盐一合、米三合。孩子上学、病人用药,皆从此出。”
青年一愣。
“盐?”有人忍不住问。
“真盐。”雪斋说,“不是河滩晒的苦卤。”
人群骚动起来。议论声嗡嗡作响,有人开始盘算自家几口人、能出几个工、够不够换油换布。
夕阳将坠,光线拉长。雪斋站在新生田边界,手中握着一根标记用的竹竿,正与文书核对明日开工名单。他右腿倚着拐杖,左腿微曲,旧伤处传来一阵阵钝胀,但他没坐下。
文书小声提醒:“明日辰时点名,要准备签到簿。”
“用炭写在木板上就行。”雪斋说,“省纸。”
“可是……怕被人改。”
“那就挂高点。”他抬眼看向坡地,“让所有人都看得见。”
文书应了声,低头记录。远处,第一批领到农具的人已结伴往居所走,有人把镰刀扛在肩上,有人用布条缠好锄头把手。那个曾想抢工的青年落在最后,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来。
“我也……能记工?”他问。
“能。”雪斋看着他,“只要你来。”
青年低下头,声音轻了些:“那……我明早来。”
雪斋没多说,只点点头。
这时,朝鲜长老坐在石墩上,手里轻抚那把磨亮的镰刀刃口,没急着走。他望着那片被划出轮廓的荒地,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笑了,又不像。
天色渐暗,风起了些。磨坊的门被风吹得晃了一下,发出“吱”的一声。雪斋抬头看了看天,云层又厚了些,也许夜里会下雨。
他拄起拐杖,准备巡视一圈后再回官所。新生田的边界已用竹竿插好,明日一早就要动工。文书抱着木板跟在身后,嘴里念着名单:金次郎、朴大根、佐藤甚五郎、李春花……
最后一个名字念完,雪斋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荒地。
竹竿在晚风中轻轻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