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水车破坏·罪犯抓捕（2 / 2）

“有人能作证？”

“隔壁大娘听见瓦响，出来骂我半夜吵人。”

雪斋点头，又问：“你认得使快刀的人吗？”

田中想了想：“村西头有个皮匠，做鞋底用薄刃小刀，利得很。”

雪斋记下名字，挥手让他回去。当晚便派足轻去查皮匠，发现其刀具齐全，但刀鞘完整，无使用痕迹，且本人患有夜盲，不可能深夜作案。

七条线索，六条落空。唯一剩下的一条，来自村西南的盲眼老妪。

她住在磨坊旧址旁的小屋里，双目失明多年，靠听声辨物过活。她的孙子代为陈述：“我阿婆说，昨夜约莫三更，听见水声不对。平时水流稳，那晚忽急忽缓，还听见‘咔、咔’的刮木声，像是铁钉在刨木头。声音来自磨坊方向。”

雪斋听完，立即带上两名足轻，亲自去查磨坊。

磨坊早已废弃，门窗破败，屋内堆着些旧木料和麻绳。他们在墙角发现一处新踩踏的痕迹，地面有细小木屑，像是最近有人在此打磨工具。更重要的是，在一堆稻草下，搜出一双草鞋——鞋底纹路细密，与基桩下的泥印完全吻合。

“就是它。”雪斋把鞋拿在手里，对着光看，“特制的，防滑用的交叉编法，全工地只有监工和主匠才有。”

他下令当夜埋伏。

两人藏在磨坊外的沟渠里，从傍晚等到三更。春夜风冷，腿伤隐隐作痛，雪斋一动不动。直到听见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人影悄然入内，背着布包，进屋后便蹲下身，从包里取出凿子，开始撬角落里的备用木料。

足轻正要扑出，雪斋抬手制止。他盯着那人动作，直到对方掏出那双特制草鞋换上，才低声下令：“拿下。”

人被抓回临时衙署时，浑身发抖。审讯中，他供认自己名叫佐川次郎，原是流民，被招募为辅工，负责搬运木材。三日前，有个蒙面人夜里找他，许以五升米为酬，让他毁掉水车关键部件，尤其强调要烧轴、断桩，并留下特定鞋印混淆视听。

“你认识他？”雪斋问。

“没见过脸，声音也压着。”佐川低头，“他说，若不干，就连你发配去挖矿。”

雪斋不再追问幕后之人。本章不究其背景，他也不愿节外生枝。他当夜召集附近村民，在水车废墟前公开审理。

火把照亮泥地，众人围立。雪斋宣读罪行，证据陈列：鞋印比对、凿痕分析、赃物草鞋、本人供词。最后宣布判决：“依本地律令，毁农具者，断一手，囚三月，劳役补修。”

行刑由足轻执行。佐川哭嚎挣扎，最终左手小指与无名指被利刃斩断，伤口敷上石灰止血。随后被押入临时牢房，明日即投入水车重建工程，以劳赎罪。

三日后，新水车装成。

雪斋拄拐立于田埂，看工匠打开上游闸门。水流顺着新木槽缓缓流入干涸的梯田，泥土吸水后颜色变深，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第一片稻床渐渐泛起水光，映着天空的云影。

文书走来，递上一份名单：“五名里正已安排人手轮流看守水利设施，建议每夜两班，各三人。”

雪斋接过，扫了一眼，点头：“准。再加一条，凡主动上报异常者，记功一次，可抵半日劳役。”

他收起名单，望向远处村落的方向。南边炊烟升起，织机坊的轮廓隐约可见。他转头对文书道：“明日去南村看看织机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