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资源清单·金蝉脱壳（2 / 2）

“买这么多铜，做什么？”

“造炮。”商人苦笑，“但他们不要好炮，只要能响就行。我看那图纸，炮膛都没镗平。”

雪斋盯着他，半晌才问：“他们什么时候提货？”

“下月初，博多港接货。十船，每船三百斤。”

“路线呢？”

“走五岛水道，避开关宁哨船。他们说……那里有暗礁，没人敢追。”

雪斋站起身，不再问。他走出偏殿，对守门士兵说：“看好他，别让他写字，也别让他见外人。”然后转身回内室，召来工坊总管，下令：“调十块最次的铜锭来，要表面完整，能过验矿。”

铜锭很快送来。雪斋亲手拆开其中一块，用刀撬出内部松散处。他从抽屉取出一小包黑色碎石——磁石粉末，细如沙砾。又命工匠取来铜浆模具，亲自指导如何将磁石按特定方位嵌入铜锭内部，再浇一层薄铜封口。

“要像天然矿脉。”他说，“外面看不出异样。”

工匠点头，带着铜锭回工坊。雪斋留下，在灯下画了一张简图：十块特供铜锭，随一支补税商队运往博多港，路线故意经由敌方密探常出没的渔村。他还写了一封假信，内容是工坊缺料，暂借军用铜应急，落款盖了小野寺家临时印。

傍晚，工匠回来复命。十块铜锭已处理完毕，外观与真铜无异。雪斋验收后，命人装箱封缄，交予一支即将出发的商队。他又派忍者尾随，确保运输路线暴露。

入夜，海风渐强。雪斋没回寝屋，留在主政厅内室，手中把玩一块剩余的磁石碎片。窗外传来远处了望台的梆子声，一下，两下。

快二更时，亲兵匆匆进来：“岸礁三堆湿柴已点燃，浓烟升起。哨船按令出动。”

雪斋点头，继续等。

半个时辰后，另一名亲兵报：“西南海面发现断裂桅杆漂来，材质为杉木，属大型安宅船。随后目击一艘敌舰侧倾于黑岩角，船底破裂，疑撞礁。”

“有没有生还者？”

“未见。浪大，残骸正往礁群深处漂。”

雪斋起身走到窗边。夜色浓重，海风呼啸，远处天际似有火光闪烁，不知是雷云反光，还是哪艘船在燃烧。

他回到案前，翻开资源簿，在“铜料”一项后写下：“六月至八月，短缺三千三百斤，经查系德川私购所致。已设局反制，以掺磁铜锭误导其航海，今夜敌舰一艘触礁沉没，任务完成。”

笔尖顿住，又添一句：“记档，铜料已结。”

他合上簿子，将那块磁石轻轻放进抽屉，锁好。窗外风声更大，吹得檐下灯笼晃了几晃。他坐着不动，手搭在腰间双刀之一的“雪月”柄上，指节泛白。

远处，火光仍未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