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连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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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圣上想着,要不要亲自动手,让郑家、凉王府知道什么事为人臣子的规矩时,元驽动手了!
这日,初春的寒风中,十几个衣衫褴褛,有着极重口音的百姓,风尘仆仆的赶到了大理寺门口。
为首的中年汉子,不顾自己蓬头垢面,敲响了登闻鼓。
已经上任近一年的大理寺少卿钱之珩,亲自升堂,接了这群百姓的诉状。
“草民是凉州人士,历代耕田,却被凉王府暗中劫掠入矿山,为王府私自开采铁矿!同被掠走的兄弟,或死或伤,只有草民逃出生天。”
“小民乃凉州人士,自祖父起就打铁为生,被凉王府以‘做工’为由,骗入别院,实则却为王府私造军械!”
“额、额就是个养马的,祖上会些养马的手艺,便被凉王府的管事,骗着签下卖身契,成了凉王马场的马奴。额大,额哥,都被凉王府的人害死了!”
钱之珩看到这群人,听到他们说话的口音时,就已经猜到,他们估计是冲着凉王府来的。
但,听完众人的“冤屈”,钱之珩都不禁有些冒冷汗。
“凉王这是要干什么?私开铁矿!私造军械!私养战马!”
“还有,凉州布政使,凉州卫等当地的文武官员,都是干什么吃的?”
“就算凉王府行事隐秘,可做了这么多,终究会有些许风声透露出来,他们竟毫无察觉?”
“等等!凉州卫所的都指挥使是庞将军!”
钱之珩那颗优越的大脑,只在瞬息间,就想到了许多:
庞英姿是苏家的新妇,是阿拾的嫂嫂。
而阿拾,又与赵王世子有了婚约。
凉州治下的百姓,不远千里的跑到京城来鸣冤,还能顺利的摸到大理寺的衙门外。
这其中,若说没有京中贵人的暗中支持,就是在侮辱他钱某人的智商。
所以,那位贵人是谁?
啧,真的好难猜哟!
钱之珩眼底闪过一抹玩味。
堂下的苦主们,还在含泪泣血的控诉,历数凉王府在凉州的种种鱼肉百姓、残害无辜的罪状。
当然,这些琐碎的罪行,跟前面的几条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就是圣上,也不会在意。
“不过,不重要了!”
钱之珩扫了眼一侧奋笔疾书的书吏,那人已经将所有的口供都如实记录下来。
钱之珩暗暗在心底说:“只要有了私开铁矿、私造军械、私养战马这三条中的任一条,都够凉王府麻烦的!”
“更不用说,凉王府占齐了三条,妥妥就是作死的节奏!”
“只要证据确凿,凉王府轻则被褫夺王爵,重则阖家地府游。”
“当然,如果承恩公府这个好姻亲,愿意拉凉王府一把,或许还有脱罪的机会!”
“痛快的将凉王府这些年所有的经营,全都上交给圣上,圣上或许能够法外施恩。”
但,如此的话,凉王府的生死荣辱就全都交到了圣上手里。
钱之珩嘴角飞快闪过一抹微嘲:几个月前,凉王世子还风光无限,更是肆无忌惮地在京中算计他人。
想必那个时候的他,定然想不到,他会有今日。
不管凉王府最终结局如何,凉王世子元旻,注定无法继续风光了!
“这才是圣上爱侄、赵王世子的手段啊!”
钱之珩已经笃定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是元驽。
他暗自感叹着:“之前的外室风波,不过是迷惑人的小伎俩,真正的杀招是在凉州!”
“元驽其人,看似温和端方,实则狠戾果决。”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会斩草除根。”
意识到这一点,钱之珩竟有些担心他的“小友”:
“阿拾嫁与这样的男人,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因着担心,钱之珩又忍不住怪钱锐:
“都是你小子没担当,畏首畏尾,瞻前顾后,错过了与阿拾的绝好姻缘!”
否则,阿拾嫁入钱家,虽比不得赵王富贵,却也少了皇家的波谲云诡、阴谋算计。
且,钱锐那小傻子,也绝对比元驽好掌控。
只要阿拾想,她就能哄得锐哥儿团团转,还要把她当成柔弱需要保护的小娇妻。
“可惜了!”
钱之珩不只多少次的惋惜,却又无力改变现实。
谁让钱锐只是他的侄子,而非儿子呢?
但凡他有个与阿拾年龄相仿的儿子,他都想为儿子求娶。
如今,却只能让元驽那头野狼崽子把阿拾叼回窝里。
“只盼他能够顾念与阿拾的情谊,成亲后,终成佳偶!”
不会把算计旁人的心机、手段,用到阿拾身上。
钱之珩一心二用,一边审案子,一边默默为自己的便宜表侄女兼忘年小友祈祷!
……
“阿嚏!阿嚏!阿嚏!”
坐在恒温的暖房里,穿着单衣的苏鹤延,接连打了几个喷嚏,惊得青黛、茵陈等大丫鬟,赶忙问询:
“姑娘,可是有些凉?”
“姑娘,哪里不舒服?要不给您端些热热的姜茶来?”
莽直的丹参,更是直接送上了暖炉。
苏鹤延:……大可不必这般草木皆兵。
她摆摆手:“没事儿,就是鼻子有些痒,大概是有人在惦记我吧!”
肯定没人骂她,善良、美好如小仙女的苏鹤延,就是这么的自信。
“姑娘!今日有凉州来的百姓,跑去大理寺鸣冤!状告凉王鱼肉百姓、残害无辜!”
赵统领匆匆进来,草草行了一礼,便急声回禀道。
苏鹤延眼睛一亮:……嘿!来了!这应该就是劣马兄的后手!
不愧是他,要么按兵不动,要么就是雷霆一击。
干得漂亮啊。
凉王府,完了!
听完赵统领回禀的细节,苏鹤延唇边的笑意延伸到了眼底。
“姑娘,世子爷和夫人请您过去!”
苏鹤延刚把赵统领打发出去,中轴线主院的奴婢便跑来通传。
苏鹤延心念一动:“莫非家里有什么事情?”
她一边起身,一边将几个哥哥、嫂嫂的事儿都过了一遍。
忽的,她想到了:“难道是大哥?他的事儿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