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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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问一句话,县衙前街是不是在县衙的前面?
众人:……是!但话不能这么说!
苏渊则表示,“是”就行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摆明车马的要为正经商户做主,要严办那些无视县衙威仪的匪人,就算天亮后,有人开始暗搓搓的托关系、求情,苏渊也都摆出一副“铁面无私”的青天大老爷做派!
河阴的富商、豪族们:……但凡苏渊不是出身伯府,但凡他没有阁老祖父、将军舅舅、六首表叔、王府世子妹夫……等姻亲,他们就会让这个外地来的愣头青知道河阴的规矩。
咦!等等!
新来的县丞,竟有这么多强到可怕的靠山?
那他们当初是怎么被鬼迷了心窍,竟想给苏渊一个下马威。
不对!再等等!
我们没想为难苏渊啊,我们只是眼红百草堂一个外来的药铺竟如此豪富,想顺手弄些钱,怎么就踢到了苏渊这块铁板!
“天煞的,我们怎么忘了,百草堂的东家就是苏家姑娘啊!”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意识到百草堂那位伯府小姐,跟苏渊的伯府是同一个!
人家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哥哥来河阴做官,妹妹便把铺子开到了河阴。
妹妹的铺子被欺负,哥哥自然要为妹妹撑腰啊!
众地头蛇:……他们竟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蠢?
他们蠢不蠢的,苏鹤延和苏渊并不在意。
苏渊坚决要依法定格处理,十几个贼人,不管他们是否重伤,全都按团伙作案、入室抢劫的罪名进行了处罚。
或是蹲大牢,或是打板子,或是罚做苦役,且不许赎买!
至于大牢里的犯人,以及被充作苦役的人,苏渊也没有让他们闲着,春天了,要提前为夏汛做准备。
挖河沟,加筑堤坝,还有修桥修路……都需要人啊!
苏渊的意思很明显,他要政绩,缺人手帮忙。
本地的老爷们,如果嫌家里人多,大可胡来。
苏渊也不怕自己的“暴政”会引发“众怒”——
且不说我苏家与赵、庞等将门是姻亲,随便一封信,就能借来数百的精兵,单单是伯府的家丁,还有他家小妹的女兵,就足以对河阴的豪族们进行武力镇压!
苏鹤延没有隐瞒自家女兵的战绩。
几乎是第二天,河阴的大街小巷,城里城外便知道了“百草堂保卫战”的新闻。
而谣言这种东西,本身就是越传越离谱。
都不用苏鹤延刻意命人去推波助澜,百姓们就自发丰富了谣言的内容,夸大了消息的离谱程度:
“哎,听说了吗,县衙前街那个新开的药铺,说是要免费发放鸡子的新铺子,因为运来太多鸡子,被贼人盯上了……”
“知道!我早就听说了,据说是十几个蒙面大汉,趁着深夜,翻墙进了人家的后院……”
“什么翻墙!分明就是破门而入!”
“不对!是几十个!好像是城外山里的那撮山匪!”
“老天奶,这么多贼人,那、那铺子里的鸡子岂不都要被抢走了?”
“没有!人家百草堂早就有防备,提前安排了女兵!”
“啥!女人当兵?这不是笑话吗!”
“什么笑话!人家厉害着呢,一个个都跟巡海夜叉似的!”
流言越传越离谱,弄到最后,大家都知道,百草堂真的有鸡蛋,引得城外的土匪都来抢。
但人家养了好几百彪悍的女兵,不是母老虎,胜似母夜叉,打人不含糊,杀人不眨眼。
听着似乎有些可怕,可寻常百姓们转念一想:
我们又不去百草堂抢东西,怕啥?
而且,听了这一个个夸张到近乎荒诞的流言,百姓们反倒更加相信百草堂的实力。
人家是真有靠山!
人家也是真有底气拿着真金白银做善事!
所以,待到二月廿八,百草堂开业的时候,门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城内的百姓,抢了先机,排在了最前面。
城外的农户,距离远,还要等着开城门,便慢了一步。
所幸,百草堂的鸡蛋足够多,就算晚来的,只需乖乖排队,总能领到。
登记姓名、家庭住址、家庭人口,就能按照自己说的人数领到相应数量的鸡蛋。
当然,这里面肯定有虚报、错报的。
但,苏鹤延不在意,她要的就是“多”,就是“错”!
一天下来,几个负责登记的仆役、伙计,手都写酸了,记下的册子也有厚厚的两三本。
苏鹤延又命人将城内、城外的册子分开,全都交给苏渊去处理。
苏渊没有动用县衙的文书,而是从京城的伯府,带来了府上养的门客,以及苏家的一些旁支子弟。
十几个人,从库房里搬出户籍册子,一户一户的对比。
百草堂忙着发鸡蛋,县衙后院的厢房,忙着核对资料。
如此忙了三天,百草堂发出去了一两万枚鸡蛋,苏渊也得到了厚厚的一打“黑户”信息。
然后,他就拿着册子,带着人,去到乡下,一个村一个村,一户人家一户人家的实际核实。
半个月的时间,苏渊走遍了河阴县下辖的三四十个村落,查出了一百多户,近五百口人的隐户。
他们耕种的土地也全部被查了出来,达近两万亩隐田。
不到一个月,见习县丞、国子监生苏渊,便拿到了增加人口五百余人、增开良田两万余亩的耀眼政绩!
国子监祭酒那叫一个得意。
朝中的大佬,亦都有些侧目。
就连宫里的圣上,也听说了苏渊的名字。
“薇儿,你这侄子,倒有些干才!”
圣上喜欢待在春和宫,与苏宁妃闲话“家常”。
他看着苏宁妃那恬静温柔的模样,禁不住想到了在前朝批复的奏折,难得提到了朝廷的政务:
“他还在国子监读书,只是按照惯例去河阴县衙研习,竟做出了不小的成绩!”
苏宁妃听圣上提及自家亲人,也顾不得什么规矩,赶忙问道:“圣上,您说的可是渊哥儿?他都做了什么?没有淘气,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是苏渊!他都二十多岁的大男人了,怎么会‘淘气’?”
圣上见苏宁妃这么不信自己的亲侄子,不禁笑了起来。
苏宁妃被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赶忙说道:“妾这不是被父亲、哥哥们弄怕了嘛!他们啊,才能平庸,性子惫懒,不是吃喝玩乐,就是空度时光,妾真是……偏偏他们都是妾的至亲,妾也只能平白担心!”
苏宁妃故意提及父兄的平庸,就是怕多疑到变态的皇帝,会因为侄子的小小出挑,就想起当年旧时,再记恨、防备苏家!
苏家已经沉寂了两代人,第三代也该崛起了。
苏宁妃虽然不是伯府亲生的骨肉,却对伯府极有归属感。
再者,伯府是她名正言顺的娘家,伯府兴盛,她和女儿也能过得更好。
“放心吧,苏焕、苏启平庸,苏渊却上进。”
“虽然不如真正的奇才,却胜在踏实、肯干!”
对苏家,圣上反倒没有那么的忌惮。
毕竟还有郑家、徐家、王家等不省心的外戚。
一想到郑家,圣上眼底的笑容都淡了——
他的好母后,又“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