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刺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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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低着头,声音低沉,语气却坚定。
他当差了十多年的皇庄,竟有一处他都不知道的密道,绝对是他的失职,更是他的耻辱。
“嗯!”元驽应了一声,他相信管事的能力。
一边往里走,元驽一边询问:“王妃呢?可有被郑十一吓到?”
最好是吓到发疯,如此元驽就有理由强行把郑玖珠带走。
“……”
管事略一迟疑。
元驽挑眉,不太好的预感袭上心头:“说!”
“世子爷,王妃又发病了,但她却死死抓着郑十一娘,不许她离开,也不许任何人靠近。”
管事低头垂手,快步跟着,小声回禀着。
赵王夫妇是元驽重点关注的对象。
管事也便将这两位主子看得死死的。
尤其是去年,赵王妃竟在层层看护下,还能让郑家人摸到近前,管事便愈发上心。
虽然那件事,以及赵王逃出皇庄的事儿,背地里都有元驽的默许。
但,管事还是加强了对赵王夫妇的看守。
他们确实放水了,而郑家、郑太后的人也确实渗透进来了。
所以,皇庄的守卫,赵王夫妇的看护,依然存在漏洞。
管事汲取教训,看管愈发严密。
又所以,郑玖珠刚刚从密道里爬出来,摸到赵王妃的身边,就被赵王妃的丫鬟们发现了。
管事也迅速收到消息,召集护卫,想要把郑玖珠抓起来。
恰在此时,赵王妃发病了。
“滚!你们都给本王妃滚开!”
“谁都不能伤我的宝贝,滚!都滚!”
元驽刚刚跨过正院的院门,还没有进入到院子里,就听到了赵王妃歇斯底里的嘶吼。
元驽抬起的脚步微微一顿,很快又落下来。
他大步穿过院子,上了台阶,直接进入到正堂。
堂屋里,几个王府护卫团团围着,还有宫女、丫鬟等,将小半个堂屋都挤满了。
他们正中间围着的,就是仿佛发狂母兽般的赵王妃郑鸢,以及被郑鸢死死拉住的豆蔻少女。
元驽与郑家早已反目,三四年都不曾登过郑家的门。
是以,他对郑家的一众亲戚并不熟悉。
他会记得郑宝珠,还是因为郑宝珠与他年龄相近,曾经一起玩耍过。
郑宝珠的姐妹、堂姊妹们,元驽基本上都没有印象。
他是第一次见到郑玖珠,与他血缘最近的表妹。
看到郑玖珠面容的那一刹,元驽似乎有些明白赵王妃为何拉着她不松手的原因了。
许是应了那句“侄女肖姑”的俗语,郑玖珠的眉眼竟与赵王妃十分相似。
猛地一看,还以为郑玖珠是年轻时的郑鸢呢。
郑鸢疯了十多年,早已神智混乱,记忆也出现了问题。
她记得对赵王的爱与恨,却忘了元驽这个亲儿子。
今日,忽然看到从“地里”冒出来的郑玖珠,她不正常的大脑,便认定郑玖珠是她的女儿。
“这是我和元圭的女儿,他最疼爱女儿了!上元节抱着她去看灯,还亲自跑去慈仁寺为她求平安符!”
“坏人!你们都是坏人!别想害我的女儿!”
“元圭!元圭!你在哪儿?快来救我和女儿啊!”
赵王妃持续发疯。
说出的话,更是疯癫至极。
元驽没有说话,默默地看着。
听清楚赵王妃的疯言疯语后,他便知道,郑鸢这是把赵王当年对庶女的疼爱,移植到了她从未有过的女儿身上。
当年郑鸢还是个单纯的恋爱脑时,赵王的日子过得最舒坦。
明明是个靠妻子的软饭男,却靠着抬举妾室、庶子庶女来打压嫡脉。
看到郑鸢为爱痴狂,看着庶子庶女过得比元驽这个嫡长子都要尊贵,赵王就有种扭曲的成就感。
他确实靠着郑家,可郑家的掌上明珠却像个卑微的贱人般,不要脸面,不顾自己的亲生儿子,也要讨好他,嫉妒卑贱的妾室、庶出。
在这种近乎变态的想法下,赵王愈发宠爱妾室、偏心庶子庶女。
而演戏这种事儿,演的时间久了,演员本人都有些当真。
入了戏,假意之中掺杂了些许真心,赵王对庶子庶女竟也愈发宠溺。
他像个完美的慈父,把两个孩子捧上了天。
赵王妃看着,嫉妒着,转过头来就迁怒元驽,让他一次次的“生病”。
而赵王宠溺庶子庶女的画面,也都深深印刻在了赵王妃的记忆深处。
赵王妃疯了,连亲爹亲娘都认不出来,连亲儿子都忘了,却还记得某些场景。
此刻,忽然冒出一个容貌与她相似的少女,赵王妃便自动将她认作女儿,还将那些画面都套入到“女儿”身上。
赵王妃给自己编织了一个美梦——
她与赵王恩爱非凡,他们有个爱的结晶,就是这个与自己长得很像的小姑娘。
“元圭会疼爱女儿,也是因为女儿长得像我!嘻嘻,他果然爱极了我!”
赵王妃活在了自己的幻梦之中。
对于能够证明她幸福的郑玖珠,也就无比看重。
“母妃!她不是您的女儿,您只有我元驽一个儿子!”
元驽看了好一会儿,已经大致能够猜出赵王妃此刻的精神状态。
他缓缓开口,用温和的声音,戳破赵王妃的幻想。
“元驽?什么元驽!我不认识!我只有女儿!哈哈,我的女儿,我和元圭的女儿,元圭最疼她了!”
赵王妃虽然疯了这些年,却被元驽命人照顾得极好。
非但没有脸色蜡黄、消瘦颓靡,反而面皮红润,体态微微发福。
或许不如年轻时的明艳张扬,却也像个养尊处优的中年贵妇。
唯有一双杏眼,没有清明,只有浑浊与疯癫。
被亲娘遗忘,元驽丝毫不难过,也没有任何的失落与怅然。
他继续淡淡的说道:“母妃,你忘了,我是您和父王唯一的儿子。可惜,父王厌恶你,也就不喜欢我!”
“他为了恶心你,故意给我取名‘驽’,驽马的驽。而他对爱妾所出的庶子,则无比疼爱,给他取名‘骥’,千里马的骥!”
元驽不只是要戳破赵王妃的幻梦,还狠狠扎着她的心——
都疯了十多年,居然还幻想着与元圭夫妻恩爱?
“胡说!你胡说!什么元驽?什么爱妾?都是假的,我才是元圭最爱的人!”
“元圭,你个混账!竟敢抬举那贱人,恶心我,我弄死你!我要让你断子绝孙!”
赵王妃不知第几次地被元驽刺激成功,第N次的陷入更为癫狂的状态。
正堂内的众人,仿佛早已习惯了这对母子的相处模式。
对于元驽故意刺激赵王妃的举动,他们也没有丝毫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