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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众人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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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太平,圣上英明,所以才会有十七岁的进士。

若是再有几个年少的进士,英姿勃发宛若百舸争流,这又何尝不是天朝上国的繁荣气象?

“太子妃说的是,我大虞富贵太平,又有圣上这样的旷世明君,恰有恩科,或许就会有令世人惊叹的‘祥瑞’呢!”

钱锐说道圣上的时候,故意高抬双手,冲着乾清宫的方向拱了拱。

他看似说着附和的废话,实则是告诉苏鹤延:表妹,谢谢你的提醒,也谢谢你帮我。

我定会抓住这次机会,让自己成为“祥瑞”!

苏鹤延笑了,“说道家事,除了科举,表兄的喜事也近了吧?”

“婚期暂时定在了明年六月!”

那时,刚好满了太后的一年孝期,国丧结束,也就能进行正常的喜事。

“恭喜表兄了,表兄好福气!成国公府乃开国勋贵,一百多年来,历任国公爷都忠君体国,族中子弟或是读书、或是习武,不知出了多少英才,就是家中的姑娘,也都知书达理、端庄淑贤……”

苏鹤延说着客套的夸奖词儿,熟悉苏鹤延的钱锐,却从中听出了些许端倪。

“阿拾想夸成国公府,也不必从‘一百多年’这样的老黄历讲起吧。”

“莫非,阿拾是想说成国公府的‘旧事’?”

冯家最近几十年,又有什么能够让阿拾特意提一提的“旧事”呢?

冯家的旧事,又与阿拾有何关系?

或者,不是直接关系,而是——

忽的,钱锐脑中闪过一道灵光。

他想起来了。

三十多年前,冯家一个姑娘惨死,世人不知道真正的原因,冯家内,却隐约有猜测。

钱锐也是与冯家定了亲,跟冯家晚辈吃饭、游玩的时候,偶尔从他们的谈话中,窥探到了些许痕迹。

似乎,冯家认定那位姑娘的死,与长宁、平王有关系。

而最近一段时间,长宁不顾体面的强行给东宫送女人,还暗地里嫌弃苏鹤延不能生……公主府与东宫有了摩擦。

钱锐了解自家表妹,她看似惫懒、与世无争,实则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若有人犯贱地主动招惹,阿拾定不会纵容。

所以,阿拾这是听闻了长宁与冯家的旧怨,决定从冯家入手……哦不,可能阿拾已经查到了什么。

只是她不方便直接出手,想把证据交给冯家。

钱锐眼底眸光流转,大脑已经转了好几个圈儿。

他在某些事情上,确实优柔寡断,但他也不愧是钱六首的亲侄子,并从小跟着钱六首长大。

他的聪慧,他的敏锐度,都远超一般的聪明人。

只凭苏鹤延一句看似客套的废话,钱锐就猜到了接近事实的真相。

意识到了苏鹤延的想法,钱锐却并不觉得她要利用冯家。

怎么能算是利用呢?

阿拾分明就是在帮冯家找到报仇的证据。

冯家这口恶气已经憋了三十多年,两三代人都忘不了。

当初死的那位姑娘,就是如今成国公的亲妹妹。

一母同胞,手足情深啊。

钱锐的舅兄,提及这位姑奶奶的时候,都忍不住情绪低落。

还曾经唏嘘地说道:“当年老祖宗离世的时候,怎么都不肯闭眼,抓着我祖父的手,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为枉死的姑祖母伸冤,要为她报仇!”

这,不只是血脉亲情,还有整个国公府的颜面——

国公府金尊玉贵的小姐,不明不白地死了,旁人不管也就罢了,若国公府都忘了为她伸冤,别人如何看待?

他们冯家,又有如何在京城立足?

自家都不疼惜,别人便会轻贱几分,他们家的少爷小姐们又如何觅得靠谱的好人家?

而冯家三十多年都没有忘了那位姑娘,除了每年的祭祀,还会隔上几年就去大理寺、刑部等衙门询问。

持续两三代人的不放弃,让京中权贵们都知道,冯家看重自家血脉。

所以,冯家的姑娘们,嫁了人都不会被婆家小瞧。

就算某个姑娘本身性子软,婆家也不敢随意欺辱,他们怕的是成国公府啊。

不管成国公府对当年旧事的执着,是出于亲情,还是出于利益,但其结果就是,他们需要这件事能够“圆满”。

如今,苏鹤延奉上的证据,就是对冯家的帮助。

冯家只能感激,而不是暗自嘀咕人家是不是在利用。

就算利用了,又如何?

双赢,就够了!

冯家是钱锐的岳家,可钱锐心里,还是更亲近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

“太子妃谬赞了,不过成国公确实才能卓着,对晚辈亦是宽厚慈爱,他尤重情义。”

钱锐已经打定主意要为苏鹤延当个传话筒,便顺着苏鹤延的话茬,沉声说着。

苏鹤延听他说什么“重情义”,便知道了古板兄的意思:成国公没有忘了亲妹妹的仇。

如果能有机会为她伸冤,他定无比积极!

“听表兄这么说,我便知道,表兄对冯家这桩亲事很是欢喜!”

“可惜最近事务繁杂,我竟没时间拜会未来的表嫂,这样吧,我准备了些许薄礼,表兄便带回去,替我送给表嫂吧!”

“锐谢太子妃赏赐!”

钱锐没说太多客套的话,他知道,“薄礼”里定有惊喜。

钱锐出宫的时候,身后跟着两个内侍,每个内侍都捧着三四个锦盒。

出了宫,上了自家马车,钱锐坐好,马车启动。

摇晃的车厢里,钱锐悄悄从袖袋里掏出了一个荷包。

这是出宫的时候,灵芝作为女兵护送他出宫,趁人不注意塞给他的。

锦盒,只是障眼法,这荷包,才是关键。

钱锐从荷包里取出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几个词儿。

一个名字、一个地址。

钱锐知道,这就是线索的关键。

他会去“查”,然后再以他的名义交给成国公。

……

“除了冯家,还有一家,哦不,是两家,应该也希望能搬倒长宁!”

苏鹤延送走了钱锐,又在继续她的计划。

墙倒众人推啊。

不是需要这么多人,而是长宁得罪了这么多人。

别的不说,单单是她纵容韩芳菲,就结了好几个仇家。

比如,曾经被韩芳菲祸祸的郑无忌以及整个郑家;再比如,韩芳菲二嫁的宁王世子,宁王妃死了嫡长子,王府继承人又绕过她儿子,传到了隔一辈的孙子手里,宁王妃伤心、愤懑之下迁怒旁人,韩芳菲首当其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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