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复苏（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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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孩子都带不好，你还是先好好管管自己吧。”

话说到此，符华的面色变得低沉。

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语气缓和了一些：“不过你有一点说得没错。不需要被以前的我束缚住——我现在是全新的我。”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符华：“我看可以这么定义——你就是过去的我。”

“过去的...”符华喃喃重复道。

“而过去的我难道很好吗？也不见得吧？”华转过身，目光投向远方。

她的手拂过云雾，云雾翻滚着，凝聚成一个人的轮廓——

是凯文。

“就像凯文，他就是个被过去束缚的可怜人。从梅死去的那一刻起，这个人的时间就静止了。”

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同情，“你和他还挺像的，被过去的经历束缚着，但这值得吗？”

符华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倔强：“凯文是为了人类而战，他的觉悟并没有那么简单。”

“为了人类...华发出一声冷笑，“嘿，一个个都口口声声为了人类。”

“可是人类还是需要靠几个人来拯救，就像蚂蚁一样——我都快怀疑所谓的人类，是否只有我们这些可以露脸的人了。”

她的手再次拂过云雾，凯文的幻影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人的轮廓——

金发碧眼，面带微笑，那笑容里藏着永远看不透的心思。

“又比如这个天命主教。掌控着整个天命，具备史无前例的世界霸权和力量。”

华的声音里带着讽刺，“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死掉的女人，别的一点不剩。”

“得知他和凯文联盟让我吓了一跳，但想想这两人确实挺配。”

“为什么要让我看这些人？”符华问道。

“因为我想。因为我能。因为羽渡尘方便。”华耸了耸肩，语气轻佻。

“再说，我又不是特地给你展示的，我就是有感而发。”

她的手第三次拂过云雾，两人的幻影都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女人——

林朝雨。

“呵，过去的我。这个孽徒死了吗？我懒得回忆了，你记得不？”

“她死了。”符华的声音平静而沉重。

“没印象，好像不是我亲手杀的。嗨，过去的我总是那么善良，心慈手软。”

华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符华没有在意她十分主观的评价，而是反问道：“你恨她们吗？”

“我都不记得了，还谈什么爱恨？”华的回答干脆利落。

“只不过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更何况我还是一手把她们养大的师父。”

“别说报仇，让她们去死也得乖乖听我的。养虎为患...我绝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符华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随便。”

“你为什么要去太虚山？”符华的声音里带着困惑，“那里并没有什么新鲜的事情。在很多很多年前，它就被遗忘了。”

华沉默了。

“我其实....”她开口，又顿住了。

她一脸不忿，好像对说出的话感到后悔。

“这不明摆着吗？我刚刚苏醒，脑袋里一片空白。就像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

“难不成，你能指望婴儿规划好自己未来一百年的人生吗？”

她转过身，声音变得低沉而坚定：“我已经规划好了，因为我是符华，而符华有她必须做的事。”

“你可以说我在逃避。我确实在逃避，我连自己的记忆都不敢回顾。”

“但是时间不等我，我必须接受这个事实，我必须接受自己，必须成为符华。”

“总之，我想去一个能够被称为家的地方——正是所谓的落叶归根吧。”

“我想去那儿看看，也许拥有了归宿的人，就更容易接受自己。”

......

......

太虚山中，古木参天，溪水潺潺。

华信步于山林间，不时伸出手，唤醒一片藏匿于林间的羽毛。

她闭上眼，吸收其中的力量与记忆，然后睁开眼，露出难以形容的神情。

“呃，这片又是奥托的。”她皱了皱眉，将那根羽毛轻轻弹开，“原来有许多记忆是我从别人那里取来的啊。”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不满：“真不喜欢我以前的行事作风。明明具备可以改变一些事的力量，却没有去作为。”

说话间，她意味深长地瞥着身后。

“是吗。”符华的声音平静如水。

“我知道你也瞧不上我。”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赌气。

“我是担心你。”符华的声音里带着忧虑。

“哈哈！”华发出一阵大笑，那笑声在山林中回荡，“有什么可担心的？我现在的感觉可好了！”

“自醒来后，我第一次觉得自由。无忧无虑，无牵无挂。我也终于明白了——”

“我就是符华，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