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太虚山行（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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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上去，剑心需要漫长的练习。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班长不早一点教我呢？”
布洛妮娅轻声说：“班长她...应该有她的打算吧。”
林朝雨没有回答，只是望向远处夕阳。
“出现‘忘我’的情况，也说明你累了。歇息吧，余下的事情明日再办也可。”
琪亚娜却不愿就此离开：“对了，能和我说说赤鸢仙人的事吗？她总是有许多事情不愿意告诉我。”
林朝雨转过头来，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赤鸢师父的事迹，在哪里听都差不多。”
“朋友自己尚且不愿意告诉你的事，又何必要从外人那里知道呢。”
琪亚娜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嗯，我明白了。”
“不过——”林朝雨话锋一转，“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一个故事。”
她没有理会琪亚娜讶异的表情，自顾自地开口：“五百年前，赤鸢收了七个徒弟。”
“除了最小的徒弟以外，其余六个孩子的父母都曾走火入魔，变为妖物。”
“不知为何，赤鸢选择将这六个一手造就、与她有血海深仇的孤儿收为弟子，教授武功。”
她微微一笑，面上却只有说不出的悲伤：“你会否认为这是一个温情的故事？呵呵，不是这样的。”
“后来，这七个弟子联起手来，将赤鸢杀死了。”
“咦——为什么？”琪亚娜脱口而出。
林朝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道来：
那是一个子夜。
赤鸢从山下回来，按理说，这一日迎接她的应是大徒弟，可她却没有来。来的是七徒秦素衣。这不合规矩，但赤鸢不疑有它。
秦素衣与师父同行上山，一路上，她想把接下来将发生的事告诉师父——她差点就说出了口。
可惜，二徒苏湄出现了。她总是这样，总在准确的时候，做出恰到好处的举动。她来了，七徒的话也只能梗在喉中。
三人一路回到拂云观。踏入门中的一刻，赤鸢立刻明白：她的七名弟子都在这所观中。
三徒的“风清扬”夺走了声音；六徒的“赤绝影”吸去了光线；七人呈合围之势——这正是苏湄谋划已久的良机。
不过——呵呵，愚蠢的大徒弟却没有动手。她呀，就这么错失了先发制人的机会，也只换来了一句话的时间。
不过，一句话的时间对赤鸢来说，就够了。
仙人不老不死，不管受到怎样的伤势都会迅速复原。唯一弱点在头部，但失去先机的徒弟，想要刺伤赤鸢已是极难。
最后出手的是五徒，也只能是她。五徒是七人中最强，也是唯一领悟到剑神的徒弟。
那一剑分寸妙绝，直中眉心。
一瞬间，赤鸢短暂失去了再生的能力；也就在同一刹，六把剑击中她的身体。
当世无敌的真仙赤鸢，就这样死了。
林朝雨说完，终于朝琪亚娜望了一眼。
琪亚娜迟疑地说：“可是班长——赤鸢还活着呀。”
“嗯。”林朝雨点了点头，“赤鸢仙人不老不死。二十年后，她重新复活，之后一一找到了徒弟们...”
“这才是结局，我还没有说。”
“因果循环？报应轮回？这都不重要了...这只是个故事。”
“天色已晚，两位休息吧。”
布洛妮娅接过话茬：“我们回山脚下休息，明早再上来。”
林朝雨没有挽留，只是微微颔首。
两人沿着山路返回山脚。
回到山下时，出乎意料的是，此刻贞嗣在赫利俄斯号运输舰前等待着。
他靠在舰体上，看到她们的身影后，直起身来，露出一个笑容。
“哟，你们回来了。”
琪亚娜愣了一秒，随即冲上前，给了贞嗣一个拥抱。
贞嗣被她撞得后退了半步，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
“我有点担心你们，所以从休伯利安上下来，来找你们。我可没有插手这次行动，不会怪我吧？”
“哪有，这次我们的进展很顺利哦。”琪亚娜仰起脸，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布洛妮娅拉了拉琪亚娜的衣袖：“贞嗣哥哥，我们先回运输舰里吧。”
三人回到舰内。
贞嗣从柜子里拿出三桶泡面，撕开包装、倒入热水。热气升腾起来，带着浓郁的香气弥漫在空间里。
琪亚娜和布洛妮娅一边吃着泡面，一边把今天的经历说了出来。
贞嗣安静地听着，手里的筷子在泡面桶里搅动着，却没有吃几口。
“这么说，你们一天收获了很多班长过去的记忆啊...”
“是啊，”琪亚娜放下筷子，神情变得认真，“我还不知道班长有这样的过去呢。”
布洛妮娅转头看向贞嗣：“贞嗣哥哥，班长以前有没有教过你太虚剑气呢？”
贞嗣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整理思绪：“听你们一说，我才晓得自己跟她学的寸心拳法，便是其中的形蕴剑形。”
“不过，其他的倒是没有——就算是小时候在长空市孤儿院时，她在我面前表现得也只是普通人。”
布洛妮娅轻声说：“抱歉。”
“没事。”贞嗣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不过，那位林朝雨小姐...感觉不一般啊。”
他想了想，做出了决定：“这样吧，明天一早我跟你们一起上山。”
“哦？”琪亚娜挑了挑眉，“但是，这一次我们两个应该没问题的。”
布洛妮娅稍加思索，开口说：“琪亚娜，还是同意吧。贞嗣哥哥在的话，遇到特殊情况可以增加一点保障。”
琪亚娜回忆起之前自己陷入“忘我”时的恍惚感，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
贞嗣笑了笑：“嘿嘿，今晚就让我来守夜吧，你们也累了一天了。”
“贞嗣不用睡觉吗？这几天训练强度可不低啊。”琪亚娜有些担心地问。
“没关系，你们就安心休息吧，做个好梦。”贞嗣说着，朝门口走去。
夜半月窥岭，山深人未眠。
子夜，贞嗣望着远处太虚山的轮廓，久久没有说话。
山巅之上，月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