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复苏（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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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华点了点头，“我希望你成为我的一部分。”
“这是不可能的。”
对此，华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答案。
“我明白，我也很抱歉。你是个很好的伙伴，我甚至觉得你就像一位姐姐...”
“不，应该说是母亲。毕竟你养过这么多孩子，虽说结果不怎么样。”
“现实不是你以为的那样。”符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说道：“这样，你试一试吧——我不会做任何抵抗，你试试来吸收我吧。”
华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嘿，只要我不同意，你想反抗也没办法——咦？”
她探寻那片羽渡尘，用无形的手触碰它。诚如幻影所言，她没有感到任何抗拒。
然而，羽渡尘滑开了。
她再次尝试，结果仍是一样。
这枚羽毛与她——她们就像两捧极性相反的液体，即使紧密地混杂在一起，仍是无法相溶的。
华放下手，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不甘：“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两个不同的灵魂。”符华的声音平静如水。
“不同的灵魂？”华的声音骤然拔高，“才不是这么愚蠢的理由，对不对？”
她盯着符华的幻影，眼神变得锐利：“你觉得你比我更纯正——”
“你认为你是个比我更配得上‘符华’这个名字的人，即使你只是一根羽毛。”
“你知道这是事实。”符华的声音依旧平静。
“事实？”华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事实就是除你以外的所有羽渡尘一见到我就俯首称臣！”
她向前迈了一步，气势咄咄逼人：“事实就是只有你脑子有问题，以为自己说的都是对的！”
“看不清楚事实的人是你才对！时代变了！我们不用扮演融合战士，不用扮演女武神，或者圣芙蕾雅的学生！”
“我们可以做自己——真正的自己！”
随着一声厉喝，眼前的景物扭曲变形。
山路的轮廓开始模糊，华站在一片废墟之中，周围是倒塌的建筑和散落的瓦砾。
“一切都从这里开始，”华的声音变得平静，“这是早期记忆里最鲜明的一幕。”
“现在想想，其实事情早有眉目。袭击爸爸的那个东西，就是所谓的死士。可崩坏不是瞬间爆发的，它总是慢慢积攒力量。”
“我的生活早就和崩坏相连了，但直到这里——这儿才是我第一次真正面对它。”
这时，她们面前的空间一阵波动，一个灰发元气少女的身影逐渐显现。
华凝视着那个身影，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甚至连这女孩的名字都忘记了，她是我最早的朋友。”
“但这一幕却依然清晰，因为就在这里，我们做出了选择，选择了战斗。”
“现在的我们，根本不把这种程度的威胁放在眼里。区区杂兵，来多少都不是问题。”
“这又说明什么呢？”符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华转过身，眼神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说明我们拥有力量，我们不再弱小，不再任人宰割，不再听由摆布。”
“对...不再听由任何人摆布...”
她忽然沉默了，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在我心中，仍然有一道缺口。”
“如同年少所求而不得之时，内心产生惆怅与忧思一般。”
“而通过与你对话，以及有了诸多见闻，我终于明白了是什么。”
最终，她们来到太虚山顶部。
天地壮阔之景象展现在眼前——连绵的山脉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天空纯净得不染一丝杂质。
华情不自禁地深吸了一口气。她拔出腰间的轩辕剑，开始舞剑。
一次又一次。
一招又一式。
起初，她的动作缓慢而舒展，如同太极一般的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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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随着时间推移，她的速度越来越快，剑势越来越凌厉。剑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符华注意到，对方身上的气势伴随着每一次动作的舞动而不断变强。
伴随着她越来越快的动作，符华感受到了一样很具体的东西——
呼吸。
此刻，周围的事物仿佛在顺应她的呼吸一般，开始被牵引。
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起，空气中的尘埃形成肉眼可见的涡流，甚至连光线都仿佛发生了微妙的扭曲。
这不是剑法。
这似乎是一门武学，一种不下于她所创立的《太虚剑气》的武学。
然而，她对它毫无记忆。
忽然，华身上的状态到达了一种绝对集中的状态。她的眼神变得空明，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一体。
只见她挥动轩辕剑——
刹那间，天空中万米的云层被她斩开一道裂口。裂口边缘的云层翻滚涌动，却久久无法愈合。
阳光从裂口中倾泻而下，在大地上投下一道璀璨的光柱。
仿佛就连大气也要粉碎。
而做到这一步的，仅仅是她自身的力量，没有丝毫外力的加持。
符华的面色变得沉重。如果她猜得不错，那么自己已经知晓对方的身份。
可这个力量，超出了她的想象。
华收剑而立，转过身看向符华。那眼神中没有自傲，但其行为已经表露了一切。
符华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好功夫。这门武学没有招式，仅仅是增幅气势而已。”
华微微一笑，语气淡然：“呵，自复活后悟出的一些东西，也就和还是赤鸢时创造的《太虚剑气》差不多。”
符华凝视着她，问道：“这门武学，有什么名字吗？”
华抬起手中的轩辕剑，剑尖指向天空：
“——《气海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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