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复苏（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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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裁。”华吐出两个字，语气平静得可怕。
“什么意思？”符华追问。
华缓步踱到平台边缘，俯瞰着脚下的山川。
“太虚剑气脱胎于前文明的神音，通过在潜意识层面刺激大脑，从而让人体逐渐变成适应崩坏能的结构。”
“因此，越是年少效果越好，当初的我们也是在还在发育的时候接受神音实验。”
“可是，这也无法避免崩坏能侵蚀，所以现文明的赤鸢定下‘入魔必诛’的铁律。”
符华的声音骤然紧绷：“你莫非要...”
“我能感觉到，”华目光灼灼，“自从复苏以来，自身拥有的力量越来越强，甚至是匹敌这个世界。”
“既然我的羽毛和记忆能够分散的话，或许——我可以把自己的精神分散至这颗星球的每一个人身上。”
“用我的力量，促使所有人接受神音，从而适应崩坏能。”
“可这样一来，”符华急切地说，“先不提你是否能做到，全世界人都会在你的掌控下。”
“是啊，毕竟是独裁嘛。”华耸耸肩，语气异常轻松。
“哪怕是你和我，这段时间也存在分歧，更不用提外面因为各种性质被区别划分的人了。”
“所以，该有一个统一的精神，在背后进行监管把控。”
“哪一处出现崩坏，那么整体便能感知到，然后立刻进行支援。哪怕是心怀恶意，也会被察觉，尽管早早剔除。”
“不过你说得对，一开始就想着全世界未免不切实际。那么就先从神州开始吧。”
“这一次，我不必再像以前那样，接受那些中原皇帝的钦封，而是由我来统治。”
“我将集中人类的力量，然后覆灭天命和世界蛇，最终得到整个世界。”
“这个世界，将会以「新·神州」命名。而在我的统帅下，所有人将会一同对抗崩坏。”
“没有国籍、人种、性别、阶级...没有这些区分，只在于自身是否为人。”
华兴致冲冲地看向符华：“怎么样？是不是很棒的计划啊？”
“不，我不能让你这么做！”符华的声音斩钉截铁。
“喂，你这人也太扫兴了吧。”华皱起眉头，“我又不需要剥削别人，独裁只是因为我没想出适合的名头。”
“而且，无论是何种方式，让拥有超凡力量的人拯救世界，本身就是种霸权啊。”
“还没有发现吗？”符华的声音变得异常冷静，“你并不是你宣称的那个人，也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羽渡尘已经毁了，你只有几片羽毛，为什么还能操控意识和记忆，制造幻境？”
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够了，我不是希望从你这里听到打击才让你开口的。”
“看来你终于发现了。”符华的声音平静如水。
“发现什么？我什么都没发现。”华的语气变得急躁，“是你太烦了，区区一根羽毛，别对我指手画脚的——”
“你的苏醒是有缘由的。”符华打断她，“一具没有灵魂的身体，不可能凭空诞生出意识。”
“你并不是在对抗崩坏，仔细想想：你的所有行动——破坏天命、攻击世界蛇——其实都在执行崩坏的意志。”
“不管你用多么正当的理由欺骗自己，行为是不会说谎的。你只会做一件事：那就是破坏。”
“因为，你是律者。在前文明时出现过的第八律者——识之律者。”
此刻，华垂首凝视着脚下，仿佛在认真地思索羽渡尘的指控。
符华在等待，希望她能够幡然醒悟。
良久，华抬起头：“你说我是一个律者。可是我一直的信念都是对抗崩坏，不是吗？”
“崩坏会允许这样的使徒存在吗？一边拿取他的力量，一边向他高举反抗之剑。”
“这个世代的崩坏与律者不同以往，”符华缓缓说道，“你想要的例子是有的。”
“乔伊斯、瓦尔特、琪亚娜...他们都曾以律者的身份与崩坏战斗。”
华愣了一下，随即扬起下巴：“那样的话，我是不是律者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我站在人类这一边不就好了吗？”
“我倒要问问你：你就是正确的吗？你是个连肉体都没有的存在，你的介质是上个世代的律者核心。”
“如果说我们中有一个人是崩坏的使徒，很显然你比我更合适！”
她陡然提高声调，又示好般地说：“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不费吹灰之力就能销毁你。”
“可我没有这么做，因为你是另一个我！崩坏需要浪费时间自证身份吗？这不正是我拥有人性的铁证吗？”
符华柔声道：“这只是你不知道自己是谁的证明。你留下我，只是需要另一个人肯定你、支持你而已。”
“啊！真是的！跟你这个人完全没办法交流啊！”华烦躁地挥了挥手。
忽然，她抬头向上方看去。
远处传来呼啸声，一艘银白色的运输舰出现在天际。
赫利俄斯号划破云层，在太虚山上空盘旋片刻后，缓缓降落在山脚的一片开阔地上。
华眯起眼睛，感知着生物意识：“是琪亚娜和布洛妮娅...这个很强的意识反应——是贞嗣吗？真是惊人。”
她转过头，看向羽渡尘。
“自从我破坏天命到现在，已经差不多有十天了。没想到啊，以前的同伴们这是来寻找我的消息吗？”
“你想做什么？”符华的声音中充满了警惕，“不要把他们牵扯进来！”
“你在说什么？”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只是要验证一下...让他们来评判一下，我们两个谁才是真正的符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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