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真我是谁（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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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再度展开，周围的景象如同水墨晕染般变幻流转。
琪亚娜环顾四周：“这里是...天命总部？”
“嗯，是你成为律者的那一段时间。”华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这次的视角是我的。”
“要向你展示我和过去的不同，最好是让你亲身体验，不是吗？”
琪亚娜沉默了片刻，视线扫过那些残破的墙壁和地面上触目惊心的裂痕。
她记得这一切——空之律者降临时的暴虐，空岛在权能之下崩塌的景象。
那些记忆本已被她努力压在心底，如今却被重新翻了出来。
“真没想到，我当初造成了这么大的破坏...”她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自责。
“呵呵，”华轻笑一声，语气中却没有嘲讽，“但导致这些的，也有部分责任在过去的我身上。”
随着她的话语，场景再次变换。
她们两人以旁观者的视角，看着符华因为圣芙蕾雅的众人，与丽塔发生冲突。
“看，过去的我受了奥托的蛊惑，为他干下许多邪恶勾当。”华指着下方的自己，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一个陌生人。
“原因不过是一次救命之恩，加上我对‘火种计划’的执着...啊，我之前没怎么和你说过火种计划吧？”
“班长之前说过一点，”琪亚娜点点头，“是前文明的每个人负责的一项任务。”
“哦，你知道啊。”华似乎有些意外，随即继续说道，“作为先行者，我们每个人被赋予一项责任。”
“而我则是负责看管保留的文明成果，然后重新播种在人类生活的大地上。”
“可之后，我转念又想：火种计划当真很重要么？不见得吧。”
“让人类自由生长，结果也未必会很糟。遇到困难就去克服，人类不就是这么成长的吗？”
说到这里，华的目光忽然变得复杂起来：“不过这几天，我的心境有了些许变化...”
话音未落，场景再度变换。
黄昏，天命总部高处。
在那片昏黄的光影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与奥托对峙。
琪亚娜的呼吸猛地一滞：“贞嗣...？”
“哦，是这个啊。”华的语气轻快起来，仿佛在欣赏一场好戏。
“我从奥托那里获得的记忆片段——贞嗣回到地球后，第一时间就来报复这个家伙了。”
她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容：“等一下哦，马上就到我最喜欢的场景了。”
在奥托的注视中，贞嗣突然挥出一拳。
那一拳干净利落，魂钢躯体的脸部在冲击下扭曲变形，奥托整个人被打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后方的墙壁上。
“这一拳，是为了收取利息。”贞嗣的声音平静却冰冷，“以后，不要再对我的伙伴有什么阴谋诡计。”
“哈哈哈！痛快！”华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畅快，“虽说这小子现在不和我亲了，但是性子变爽利了不少。”
“而且，他好像是为了你而专门打这一拳的。呵，令人羡慕啊，被偏爱着的少女。”
琪亚娜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贞嗣...他只是偶尔任性而已。”
“不，我说的是实话。”华收敛了笑容，语气认真起来。
“我探查过他的意识，那小子的大脑简直是空无一物，居然还想着你。”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幻境：“之后，我也在奥托这个家伙脸上来了一拳。”
“那时我才疑惑——为什么地球上的那些大国政要，要去畏惧这个男人呢？明明在我的拳头下，这个家伙显得如此不堪。”
在华说话时，符华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如同一道淡淡的影子。
华察觉到她的沉默，转过头去：“有什么话，你也可以说。觉得我不对就补充，正好琪亚娜也在这里。”
符华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轻声说道：“不要再说过去的事了。”
“可你就是活在过去的人啊。”华毫不留情地指出。
“过去的我，会为了所谓的‘未来’、‘希望’、‘胜利’执行别人交付的计划。”
“不问缘由，不理结果...别人说我走这条路，我就照做。”
“我把思考的任务交给梅，交给奥托，交给那些更明智的人...最终，我却慢慢失去了许多。”
华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坚定起来：“放弃思考代表逃避责任，而我不会再逃避了。”
“这次复活后，我想了很多——换作是我，才不会对那个黄毛小子唯命是从！”
说话间，面前的景象再次变化，两个人影浮现出来——幽兰黛尔和丽塔。
“丽塔...”华眯起眼睛，“这女人是天命的忠仆。你敢相信吗？科技这么发达了，她每天还亲自给别人洗衣扫地。”
“一直到现在，我也没弄清楚她到底是怎么了。她真的有自己的主见吗？”
接着，她的目光转向另一个身影：“还有幽兰黛尔...这几天我获知她接管了天命。”
“该怎么说呢？虽说比我弱一些，而且看起来智慧不高。但是，也只有她这样的强人能够维持秩序。”
华忽然看向琪亚娜：“说实话，我觉得你和她还挺像的。”
“啊？”琪亚娜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评价。
“只可惜，她只知道听从奥托的命令，让自己的力量沦为帮凶，就像过去的我。”
华叹了口气，“唉，和奥托接触过的人，看来或多或少都有这么个毛病，连怎么思考都忘了。”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以前的我就是不明白...不过一切都将改变，我要重新建立秩序。”
“重新建立秩序？”琪亚娜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