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真我是谁（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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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子...根本不是让世界美好的办法！”琪亚娜立刻反驳。

尽管她知道面前站着的是律者，知道与她讲道理可能毫无意义，但她无法接受这样的未来。

华的笑容冷了下来：“吼？我承认，你作为女武神，作为律者，见识比一般人多。”

“但是在政治这一方面，我与你一样都陷入过误区——”

“在这个存在崩坏的宇宙，不存在所谓的自由意志啊！！！”

“唯有实在的力量，才能让意志贯彻到底！！！”

琪亚娜没有被这股威压吓退：“我不明白该如何管理世界，但是像你这样凌驾在其他人上面，真的就是所谓的未来吗？”

“明明你之前说过，想要让人类走出自己的路。而现在，你只是让自己的意志强加在人类身上。”

华冷笑一声：“是啊。”

“难道说，你不觉得现在的天命隐瞒崩坏的存在，也是玩弄人类的表现吗？”

“也许。”琪亚娜没有否认，但她的目光依然坚定，“你所做的这些，是出于真心吗？”

华愣了一下：“什么？”

“你的愿望，你的内心...”琪亚娜一步步走近，“想要挺身而出，为了无辜的人们而对抗崩坏。”

“又或者，你只是出于对‘自我’身份的渴望，希望比以前的班长获取更多的认同。”

“也许你比班长更好，更强。你可能是一个更出色的班长，具备气魄和志向...”

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期冀：“嗯。既然这样——”

“但你不是我们的班长。”琪亚娜打断了她，声音平静却决绝，“你问错了对象。”

“...什么？”华的表情凝固了。

“我们还有其他人，和你轻蔑的那个符华曾经朝夕相处。”琪亚娜的声音很轻。

“我们是她的朋友，我们不在乎符华应该是怎样的人，能够成为怎样的人。”

“我们喜欢的就是那个符华，只是那个符华。”她看着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很抱歉，你是没办法替代她的。”

此时，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是...回答吗？”

“这就是你的答案？你选择...她？”

她抬起头，琪亚娜仿佛看见一团雾气迷蒙在她的眼中。

那一瞬间，这个强大的律者看上去就像一个年幼的孩子——

迷茫、无助、不知所措。

“我不是符华，她才是...这就是你的回答？”

“是的。”琪亚娜的回答简短而坚定。

沉默。

然后，笑声爆发出来。

“呵...呵呵呵...”

起初只是低沉的轻笑，渐渐变成了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中没有快乐，只有痛苦和愤怒。

“你这个——这个——！！！”

她的愤怒不言而喻，怒火在胸腔中燃烧着，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

然而就在即将爆发的临界点上，所有的愤怒突然冷却了。

华的表情变得平静，但那平静比愤怒更加可怕。

“...你早就决定了，对不对？”

“你根本没有认真对待过我，从来都不是什么选择。你们觉得我是律者吗？我们是敌人？”

琪亚娜没有回答，而沉默本身就是最好的回答。

“到头来，只是我在自作多情啊...”华的声音沙哑，带着疲惫和绝望。

“好啊，你要那个符华，我便还给你！”

她纹丝不动，一根羽毛凭空浮现，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羽毛在空中悬浮了片刻，然后像箭一般射出，落在琪亚娜的身前。

琪亚娜蹲下，轻轻捧起羽毛。

它是那么轻盈，仿如无物，熟悉的感觉微微传来，温暖而安心。

符华的意识从羽毛中传来，带着解脱的意味：“琪亚娜，律者的捆束消失了...”

“没错，”华的声音冰冷如霜，“但你们也要死了。”

她缓缓抬起头，眼中的迷茫和痛苦已经被彻底的决绝取代。

“假使你们否认我的存在，那么我便不会无私地允许你们存在。”

没有了符华的意识，她在琪亚娜眼中就只是一个纯粹的敌人。

既然如此...那就不必再伪装了。

“在干掉你们之后，我将彻底与过去脱离，去完成我的计划。”

“呵呵，律者...也罢，不过是为敌而已！来吧！”

琪亚娜小心翼翼地收起羽毛，心中默默道：“抱歉，班长，我还是没有能感化她。”

她举起天穹撕裂者，枪口对准律者。

“但是，我决不能坐视她继续疯狂下去！这也是你教我的责任！”

华淡然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嘲讽和悲凉：“呵，阻止我吗？”

“如今，你们身处我的领域内。加上我本身拥有的能力，仅凭我一个人，就可以将你们杀得片甲不留。”

“仅凭借一个‘人’的力量，是不能改变世界的！”琪亚娜喊道。

“很简单，我成律者不就是了？”华淡然一笑。

言罢，她体内的力量不再受到压制，顷刻间显露而出——

魇化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