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混战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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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云山脉的上空已经彻底变了颜色。
本该碧蓝如洗的天穹被七道元婴气势搅得昏沉沉的,云层仿佛被打碎的棉絮。
符景收回了符山法相。
那座由数万张灵符堆叠而成的巍峨山岳在他身后缓缓消散,化为漫天飘落的符纸碎屑。
他的身形从法相中显现出来,本已苍老的面容此刻更是满面潮红,额角的青筋突突跳动,一双眼睛里全是压抑的怒火。
他的道袍在灵力的激荡下猎猎作响,袖口被撑得滚圆,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朱砂符文。
那些符文沿着他的手臂一直延伸到指尖,像是他体内流淌的本就是朱砂与灵墨。
只是出乎意料,符景竟是向胡景渊发了难。
胡景渊,断云秘境本该造福景州,祝我景州升腾,如今,却因你们胡家,断我景州气机,秘境早破!
符景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回音。
他猛地一抖双袖,数十张灵符从袖中飞出,那些灵符不同于寻常符箓。
每一张都泛着玉质的光泽,上面绘制的符文繁复到了极点,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头晕目眩。
这些灵符悬浮在他周身,缓缓旋转成一个环形,每转一圈,灵符上的光芒就亮一分。
符景掐动法诀,十指翻飞如穿花蝴蝶,那些灵符同时亮起,吞吐出数十道灵光。
胡景渊站在百丈之外,神情从容。
袖中青光一闪,飞出三件法宝。
中间是一件青铜古镜,镜面幽深,隐约能看见里面似有星辰流转。
左边是一柄玉尺,尺身通体莹白,刻着九道云纹。
右边是一面杏黄小旗,旗面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三件法宝呈品字形护在他身前,古镜居中,玉尺守左,小旗护右,彼此之间灵光勾连,结成了一道不破的光墙。
符景的灵符炸开时,漫天都是炽烈的符光。
那些光如同流星雨般轰向胡景渊,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第一波符光撞在杏黄小旗上,旗面猛地一颤,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将最前方的七八道符光尽数震散。
第二波符光紧随其后,玉尺陡然暴涨,横在胡景渊头顶,尺身上的云纹活了过来,化作九条白色的云龙,盘旋游走,将射来的符光一一搅碎。
第三波符光是威力最大的一波,数十道灵光交织成一张巨网,朝胡景渊当头罩下。
那古镜终于动了,镜面幽光一闪,仿佛深渊睁开了眼,整张符光巨网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揉成一团,然后的一声化作了虚无。
老东西,就这点本事?
胡景渊的声音从三件法宝的缝隙中透出来,
这些年在灵符上下的功夫都白费了。你的符山法相还能拿出来唬人,拆开了单打独斗,也就如此,在景州作威作福惯了!。
莫不是忘了他州威风?
符景的脸涨成了紫红色。
丹阳子是时张开口道:
“符景道友,胡前辈,秘境已碎,一众弟子潜入断云寻宝。
莫伤了和气,三位妖君可是虎视眈眈的看着呢!”
满头星月的晓月也笑道:
“是极!”
符景也是上了头,惊觉过来,沉下脸来。
看向三位妖君,沉声向着众人:
“那便动手吧!”当即向着三尾黑狐狸冲了过去!
黑狐的三条尾巴已经准备好了。
那三条尾巴每一根都有数丈长,通体漆黑,毛尖上泛着暗紫的幽光。
它们如同三条蛰伏的巨蟒,当符景冲过来时,三尾同时暴起,在空中划出三道漆黑的弧线。
符景身形一偏,先是贴着一条尾巴的侧面滑了过去,那条尾巴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带起的罡风将他的道袍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又侧了侧身,第二条尾巴几乎是贴着他的后脑扫过,头皮上都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妖气。
第三条到了,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角度。
符景咬了咬牙,选择硬接上面那条。
他双臂交叉举过头顶,臂上的符文化作一面光盾,与那条尾巴撞在一起。
轰的一声巨响,符景被砸得朝下坠了数十丈,双臂上的符文光盾碎了一半,两条手臂麻得几乎失去了知觉。
符景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在坠落的过程中猛地一踏虚空,借着反震之力重新稳住身形,然后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不再躲闪,而是迎着那三条尾巴正面冲撞。
他体表的符文疯狂亮起,整个人如同一枚人形炮弹,狠狠地撞进尾巴的丛林中。
符光与狐影交错,爆裂声与狐啸声此起彼伏。
符景在里面横冲直撞,不管不顾地与黑狐硬拼,哪怕被尾巴抽中也要伸手扯断一撮狐毛。
另一边,丹阳子也动了。
他的丹鼎法相真形已经收回体内,只左手托着一座巴掌大的小鼎,鼎身青玉,鼎腹中一簇青色的丹火翻涌不息。
那丹火看着温顺,实则暴烈到了极点,鼎壁上被它烧得通红透亮,周围三尺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变形。
丹阳子朝着那头蛮牛冲过去时,老远就将小鼎向前一送,口中念动咒诀,青色火龙从小鼎中咆哮而出。
龙身全是青色的火焰,鳞甲分明,龙须飘摇,栩栩如生。
老牛,断云窝了千年,皮糙肉厚。
老夫这丹火烧了这么多年,还没烧过元婴妖君。
今日正好试试!
丹阳子大笑着,双手连连掐诀,指挥那条火龙朝蛮牛扑去。
蛮牛站在虚空中,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黑色的小山。
它浑身短毛根根竖起,通体乌黑发亮,像是无数根黑色的钢针插在肉里。
它不屑地喷了一口妖气,两道白色的气流从鼻孔中喷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气墙。
火龙撞在上面,炸开漫天的青色火星,气墙凹陷了一大块。
丹阳子催动火龙绕着气墙盘旋撕咬,龙爪抓挠,龙口撕扯,青色的火焰将气墙烧得滋滋作响,可那气墙就是破不了。
蛮牛站在气墙后面,动都没动,只是看着丹阳子忙活,眼神里带着一种老牛看草犊子的戏谑。
就这?
蛮牛闷声闷气地吐出两个字。
丹阳子脸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