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这世间公理,对有些人而言,总是太轻(1 / 2)
谢烬尘见她这副“你爱说不说,我自岿然不动”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
他大步走到姜渡生身后,带著点赖皮的意味,“你不想听,可我想说。”
他语速加快:“崔家听闻那日赏花宴上之事,联繫阮孤雁生前种种,立刻明白她是被楚彦昭污衊陷害,含冤而死。”
“镇军大將军悲痛震怒,联合几位素来交好的文官,连日上奏,言辞激烈,直指淳亲王府教子无方,污衊忠良之后,要求严惩,以正风气。”
“那位,”谢烬尘用下巴朝长陵城方向抬了抬,“碍於崔家清流声誉和朝中压力,已下旨剥夺了楚彦昭的世子之位,並將楚彦昭禁足府中,无詔不得出。至於姜家…”
谢烬尘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崔家一闹,姜家也觉面上无光,火速与楚彦昭划清界限。而二皇子也因楚彦昭之事被牵连,短时间內翻不起什么波浪。”
姜渡生听完,手中动作未停,轻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便宜他了。害了阮孤雁一条鲜活的性命,也不过是夺爵禁足,依旧能锦衣玉食地活著。”
她將最后一件衣物放入行囊,指尖微微用力按了按,语气平静却带著凛冽之意:
“这世间公理,对有些人而言,总是太轻。”
谢烬尘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行囊,牵著她往外走,“这是皇帝在权衡各方后,能给出最大的交代。不过,他也因此寒了崔家之心。至於楚彦昭…”
谢烬尘眸色转深,“对於他那种心高气傲、汲汲营营之人,剥夺他最在意的身份地位,或许才是更漫长的折磨。况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经此一事,淳亲王府与崔家已成死仇,日后自有的是人想落井下石。他的日子,长不了。”
二人刚出房门,还未走下楼,一道的鬼影便直接穿过廊柱,飘了过来。
阮孤雁向来温婉沉静的脸上此刻满是慌乱,声音也带著哽咽,“姜姑娘!快,快去救救王大哥!”
姜渡生眉头立刻蹙起,一边快步往外走,一边沉声道:“边走边说,怎么回事”
谢烬尘见状,毫不犹豫地將手中的包袱扔给候在一旁的暗卫,言简意賅,“原地待命。”
隨即大步跟上姜渡生。
阮孤雁飘在两人身侧,努力稳住魂体,语速极快地將事情道来:
“昨夜听客栈伙计说,柳河镇虽不大,但颇为富庶,早市热闹,有许多特色小吃。”
“今日天未亮,我与王大哥便想著去镇东头的早市逛逛,寻些新鲜吃食…也算体验一番人间烟火。”
她声音里带著懊恼和后怕,“谁知刚在一家颇有名气的豆花摊坐下,还没等豆花端上来,旁边便来了个游方道士打扮的人。”
“那道士看著约莫四十来岁,他只瞥了我们一眼,脸色就变了,指著我们喝道:
『大胆鬼物!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借物化形,滯留人间,必有图谋!』说罢,二话不说,掏出个布袋和一把桃木剑就要动手!”
“王大哥见我害怕,立刻挡在我身前,想与他分说。可那道士根本不听,直接一张泛著金光的符纸就拍了过来!”
“王大哥为了护住我,扑上去拦他,结果被那张符纸正正拍中胸口,他…他顿时就僵住不动了,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那道士拿出布袋就要罩下,我见势不妙,赶紧从纸人身体出来,穿墙遁走,回来报信!”
阮孤雁急得声音都变了调,魂体波动得更厉害。
姜渡生听完,脚步未缓,神色却反而略微一松。
她在王大壮魂体留了符咒,若王大壮魂体受到真正致命的威胁,她会有强烈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