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0章 触景生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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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忘机看向摊贩“来两份米糕。”

“来了！客官请用！”

摊主手脚麻利盛好两份放在一旁的木桌上，蜜香扑面而来。

魏无羡拿起一块送进嘴里，软糯清甜，桂花蜜的香气在舌尖散开。时隔多年，味道依旧熟悉。

“比记忆里还要甜一点。”他笑着感慨，这种米糕他已经很多年没买过了，平日里想吃什么都有，点心一日一种都不会重样，哪里还想得起来。

魏无羡望着路边祭拜的场景，有些触景生情轻声道“蓝湛你知道吗，在乱葬岗的那几年，一到中元节，四面八方孤魂野鬼全都涌过来。怨气铺天盖地往骨头缝里钻，我时时刻刻都要绷紧心神压制，生怕一个松懈，就被怨气吞噬神智。”

那种状态之下，什么思念、什么祭拜，全都无从谈起。能够守住本心，没有沦为被怨气操控的怪物，已经拼尽全部力气。

蓝忘机坐在对面，静静听他诉说。这些过往，魏无羡从前很少提起，他不喜欢沉浸在回忆里，今夜触景生情，才一点点袒露出来。

“那些年，苦了你。”蓝忘机低声道，他知道魏婴从前过得苦，所以这一世，他在竭尽所能一点苦都不想让他吃…

魏无羡摇了摇头道“其实这些苦都不算什么，我被温晁扔下乱葬岗时，刚没了金丹，又受了重伤，乱葬岗那地方怨气深重，寸草不生，除了尸体白骨什么都没有。”

蓝忘机呼吸一滞，这是他一直想问又不敢问的事，他甚至不敢想，那时候魏婴是怎么独自一人从必死之路杀了一条生路出来…

蓝忘机的手在桌下悄悄握紧了，指节泛白。他素来不善言辞，此刻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句“你…那时是如何撑过来的？”

“也没什么，就是不想死啊…”

“我想知道…”蓝忘机却没想再让魏无羡糊弄过去，他想知道那段时间魏婴一个人怎么撑过来的，他找了他许久，可当时射日之争如火如荼，他又是主力之一…

魏无羡愣了下轻声道“我刚开始待在那儿的时候，真的熬不住。”魏无羡咂了咂嘴，带着几分唏嘘。

“夜里阴风跟刀子似的刮骨头，四周全是凄厉的鬼哭，密密麻麻往耳朵里钻。身上伤口烂了又结、结了又烂，没有药、没有吃食，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逼着自己撑住，因为我不想死。”

那年他不过十七岁，年少傲骨，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会骤然跌落谷底，从风光无限的世家公子第四变成一缕困死荒山的孤魂野鬼。

蓝忘机静静坐在他身侧，指尖微微收紧，心底对魏无羡的疼惜又增加了几十倍。

魏无羡继续道“后来我靠着腐草和血池活了下来，可乱葬岗怨气缭绕，每时每刻都有怨气侵蚀我的理智，我没了金丹，抵抗的甚是艰难，后来我为了不被操控，破釜沉舟干脆开始修炼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