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原来是你,原来是你(1 / 2)
第188章原来是你,原来是你
翌日。
清晨。
陆铭得了一葫芦的黄仙桂酿”。
他满脸堆笑,与那齐管事道別:“齐管事,不必再送,我自行离去就是。”
齐管事与齐彩环在那堂口外送行。
齐彩环挥手对著那少年背影挥手喊道:“陆公子,一路顺风!”
只见那少年背对著两人挥手,牵著马儿,一路远去。
齐父背负著双手,笑道:“丫头,可宽心了”
齐彩环回道:“我不喜欢这陆公子,爹,我要去找小姐。”
齐父回道:“去吧,见了小姐,可別没大没小的。
“要眼中有事,勤快一些。”
“知道啦,爹真囉嗦,我又不是什么懒人。”齐彩环不依道。
黄河之上。
客船行驶。
陆铭发现,铁掌帮做事极为迅速,就一日之间,那些掛著铁掌帮的旗帜,护卫客船的护卫船便没有在黄河之上出现。
铁掌帮自今日开始,便要在黄河之上销声匿跡了。
就是不知晓,那些被赶出黄河流域的小股水匪们,会不会重新来水上找食”。
五日之后。
陆铭再次踏上陆地。
並不在渡口处的集市停留,直接策马而去。
在黄昏时分,再次到达了那槐木镇。
行人匆匆,都是在此地落脚。
因为方圆五十里,已经没有人烟了。
陆铭戴著斗笠,没有惊动別人,只当自己是一名普通的路人。
牵马进了这处小镇。
刚刚踏入这小镇,便听见吵闹之声。
“老疯子,没有银子就一边去,別影响我做生意!”一位正卖著烙饼的摊贩正在赶人。
他是被一名头髮散乱,蓬头垢面的老者,缠住了。
那老者头髮花白,身上儘是灰泥,极为落魄。
他正站在那摊铺边,缠著那摊贩一直问:“我儿子在哪里
“我明明看见了,他下了山,怎么不在你这里!”
这人正是失了心神,神智混乱的欧阳锋。
那摊贩实在被他缠的难受,大喊道:“你是不是要闹事,我看你一大把年纪了,不喊金钱帮的人,你当我善啊!”
摊贩已经被他缠了半个时辰了,实在受不了。
老者见他大喊,丝毫不惧,怒道:“你说,我儿子在哪里我明明看见他下山了!”
那摊贩捂脸,嘆息一声,用油纸袋包了一个烙饼,递给他,道:“老人家,都不容易,你拿著,走吧,算我发善心了。
欧阳锋接过那烙饼,急忙大咬一口,道:“你心虚什么你知晓我儿子在哪里,不告诉我是不是!”
摊贩脸色变了,自己都割肉”了,这老疯子还不感恩,竟然还在胡闹!
他大叫道:“来人啊!来人啊!有人闹事,不让我做生意!”
他的话语传遍街上。
行人都纷纷停步看去。
陆铭躲在一处店铺门前,看著那一边吃著烙饼,一边还在问著我儿子在哪”的老者。
暗道晦气。
没想到,在此地,竟然能见到这老疯子。
其实。
自那次,欧阳锋中了他藏在掌中的冰魄银针”之后。
欧阳锋便下了山,在行功逼毒之时,有了片刻清醒。
回想起了,自己的儿子上了那终南山。
他又迷迷糊糊的上了终南山找。
他顶著对王重阳的畏惧,在全真教找了个遍,也没有看见自己的儿子。
他也不敢在终南山这处他记忆之中畏惧之地多待。
隨即下了山。
在北地流浪了两年多,最终便顺著黄河而下,又混入船只,想要回到自己初见儿子的地方。
想著儿子会不会在那里等著他。
最终又回了黄河以南。
在这片荒野之地,待了许久,才找到了槐木镇这里。
陆铭带上怀中的面具,换了一副容貌,把马儿安置在店铺门口。
大步走向那烙饼摊铺。
摊贩的大叫,让许多人瞩目,也让正在巡街的金钱帮帮眾注意到了。
那些身著制服的帮眾驱散著人群,赶了过来。
“那老头,你找死啊,敢在这里闹事!”为首的一位帮眾大喊道。
带著几人把摊铺围了起来。
摊贩见几人来了,道:“就这老疯子,在我摊子前闹了半个时辰了。”
欧阳锋听不进他丝毫的话语,把手中烙饼吃完,只顾著道:“我儿子在哪”
为首的金钱帮弟子,呵斥道:“谁知晓你儿子死哪里去了,再不滚,打断你的腿!”
他抬起腰上的带鞘长刀,嚇唬道。
大街之上,没必要弄得到处是血,能嚇走便嚇走为好。
其他的帮眾也是抬起自己的腰刀。
若是首位之人动手,他们会毫不犹豫跟著动手。
欧阳锋两耳不闻,只顾著重复自己的话语。
“他妈的,真是找死!”为首之人呵斥一声,正要动手之时。
一道声音传来:“且慢————”
陆铭自人群之中走出。
那正要动手的为首之人,看了过来,他倒要看看,是谁还敢在槐木镇管这閒事。
他撇眼过去,只见一位腰间缚著一支翠绿竹簫,带著一个酒葫芦的年轻人向著他走来。
他神色一愣,他是不认识这人的,但认识这人腰间的两个物件。
帮主可是跟他们都说过那陆公子的形象,他还见过陆公子的真容。
此时见这有印象的打扮,他走了过去,拱手道:“这位公子————”
陆铭打断了他,继续往前走,经过他身边之时,低声道:“我姓陆,带著你们的人走,这人招惹不得。”
那帮眾心中大惊,再次打量了那人腰间的物件,只觉越看越熟悉。
最终,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老疯子,叫上手下退走了。
路人们看得莫名其妙,还以为有什么好戏,没想到就这。
纷纷离去,不再驻足。
摊贩可急了,这老疯子在他铺子前,可做不了生意了。
他正准备大喊,便看见一抹银光在他眼前划过,他习惯性的接住,发现是一粒至少三两的银子。
这可是他摆几日摊都赚不到的。
此时立马闭上要喊的嘴,脸上掛上了笑容,看向站在那老疯子两个身位远的陆铭,道:“客官,这太多了找不开,饼子才两文钱一个。”
陆铭挥手,道:“做好的烙饼留下,你可以收摊了。”
摊贩大喜,道:“好嘞!”
他手脚极快,几息之间,便把小车上的饼子全部包好了。
放置於摊位前的唯一的小桌子上。
正要推车走之时。
欧阳锋终於不再念那重复的话语,再次开口,怒道:“你要去哪里,不说出我儿子在哪,你哪里都不能去!”
摊贩哪里理他,自顾自推车走。
想著,若是这老疯子追上了,他一脚过去,把这个老傢伙蹬在地上。
陆铭轻声道:“我知晓你儿子在哪里。”
摊贩没想到,这客人竟自己揽下了麻烦,暗道,真是个大好人,但脚下步伐丝毫不慢,立即推车远去。
陆铭这一句话,真是直接把欧阳锋喊停了。
欧阳锋这才转目看向身旁的年轻人,道:“你若是骗我,会死。”
陆铭笑道:“你的儿子姓杨,对不对”
欧阳锋大怒,道:“好啊,你敢胡说,你找死!”
但他一阵衣袖,劲风自他身上散发,正要出手之时,忽地捂著脑袋,道:“我儿子姓杨,对,我儿子————不对,对,过儿,我的儿子。”
他一时间,陷入了混乱。
陆铭的手往腰间一伸,便拿起了那摊贩留下的小木桌上的烙饼,递给捂著头的欧阳锋,道:“先吃,我带你去找你儿子。”
欧阳锋听闻,也不多想了,这人若敢骗他,定让他死。
他接过烙饼又大嚼起来。
陆铭自己拿了两个烙饼,又道:“都拿上。”
欧阳锋瞥了他一眼,把桌上剩余的烙饼捧在怀中。
陆铭在前带路。
欧阳锋跟著,离著他几步之远。
田志从不远处赶来,身后跟著数十位身带腰刀的好手。
他自手下那里得知,有可能是陆少侠的人出现在槐木镇之时,立马自府邸出门来找。
还得知了似乎有大人物来了槐木镇,身边带了十余位好手。
若真是陆少侠,他便要帮忙拿人了。
陆铭看见了前方赶来的田志,他对著他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去。
田志见到那人腰间的物件,与那身玄色衣物,便知晓,这人是谁了。
他见陆少侠打手势,便知晓,这不是自己能管的事了。
他深深看了一眼陆少侠身后正狼吞虎咽的老者,停步在原地,不再靠前。
他目视著两人往镇子之外的地方走去。
田志心中想著,那邋遢老者,到底是何人,竟然能让陆少侠如此重视。
他可是听闻过陆少侠在北方的各种事跡,心中是越发敬佩陆少侠了。
陆铭见田志知趣,暗自点头。
若是真跟上来了,激怒了老疯子,他可保不住他们。
不多时。
两人便出了镇子,步入荒野之间。
黄昏时分。
给天地之间染上一层红晕,有一股迷幻的美感。
陆铭细嚼慢咽,这一路来,一个烙饼都没有吃完。
而身后的欧阳锋,早已把身前的烙饼一扫而空。
他在荒野之中转了许久,已经几日没有进食,实在是饿了。
让陆铭佩服的是,他一口水都不喝,竟吃完了。
欧阳锋此时道:“小子,你若是骗我,可知晓下场”
陆铭停步,转身,把手中还剩下的一个烙饼拋给他。
欧阳锋接住,又不再出声了,大口吃了起来。
陆铭站在原地,盯著几步之外的老疯子,手已经伸向了腰间。
欧阳锋吃下两口之后,便不再吃了,而是抬眸盯著已经带著戒备之色的陆铭,他忽地嘴巴一鼓,一手拍向胸前。
咻咻咻!
陆铭已经出手,腰间的手洒出大片的银色细针。
正是恶婆娘送他的冰魄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