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幼帝骑射堕马危(2 / 2)
“滋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细微声响如同毒蛇的嘶鸣!镊尖触及断针的瞬间,那深嵌骨肉的断针竟如同活物般猛地一缩!更深入骨髓!同时,一股更加粘稠、闪烁着幽蓝磷光的毒脓,如同决堤的毒泉,瞬间从伤口深处狂涌而出!脓液所过之处,伤口边缘的皮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紫黑、溃烂!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灼烧!
“啊——!”幼帝发出撕心裂肺的、混合着剧痛与恐惧的惨叫!小小的身体因剧痛而剧烈抽搐!沾满泪水和血污的脸扭曲变形,如同受尽折磨的幼兽!
“取不出——!针…针在游走——!”太医沾满脓血的双手疯狂颤抖,声音带着哭腔,如同垂死的哀鸣,“毒…毒入髓了——!药石…罔效——!!!”
死寂!绝对的死寂!巨大的猎场瞬间被抽空了所有空气!只剩下幼帝压抑的抽噎和那紫黑伤口处脓血滴落的“滴答”声,如同丧钟!
“长生天——!”一个清越而带着无尽悲悯与决绝的女声,如同破开地狱的清风,骤然在死寂的人群外炸响!萨曼尔公主一身素白波斯纱丽,早已排开人群!她赤着一双沾满草屑的纤足,面纱边缘那串流转着七彩星芒的磁玉铃铛,因奔跑而剧烈晃动,发出急促的“叮铃”声!她沾满风尘的脸上,那名为“沉静”的面具早已碎裂,唯余一种混合着心痛与不容置疑的坚毅!她枯爪般的手,极其迅捷地探向腰间那柄通体温润、流转着幽蓝星芒的磁玉匕首!
“公主——!”随从惊骇欲绝的呼喊被瞬间斩断!
“滋啦——!”
萨曼尔沾满草屑的指尖,极其迅捷地、如同最决绝的刀锋,将磁玉匕首狠狠划过自己左腕那纤细的血管!动作迅捷而悲壮!如同剜出自己的心肝!
“噗嗤——!”
一股温热的、闪烁着奇异七彩星芒的血液,如同熔融的宝石,瞬间从割裂的血管中喷涌而出!血液并非寻常的鲜红,而是如同融化的彩虹,在惨淡的晨光中流转着内敛的磁光!更令人心悸的是,一股极其清冽、混合着浓郁药草气息的异香,如同实质的甘霖,瞬间弥漫开来!驱散了伤口的恶臭!
“此铃…浸于药泉…廿载…”萨曼尔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如同沙漠深处的清泉,清晰地流入每一个灵魂深处!她枯爪般的手,极其迅捷地、如同朝圣般,将手腕喷涌的七彩血泉,极其轻柔地、如同最虔诚的祭司,滴向幼帝腿骨处那紫黑溃烂、深嵌磁针的伤口!血珠如同断线的七彩珍珠,混合着晶莹的汗滴,重重砸在紫黑的毒脓之上!
“滋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细微声响如同滚油泼雪!奇迹在伤口上演!
只见那粘稠的紫黑毒脓,在接触到七彩血珠的瞬间,竟如同被无形的圣剑狠狠劈开!极其剧烈地沸腾、翻滚!刺鼻的恶臭如同被点燃,发出细微的“滋滋”爆响!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随着血珠的滴落,那深嵌骨髓、如同附骨之疽的黝黑磁针,竟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拨动!极其明显地、极其艰难地…向上、退出了半寸!
针尖那闪烁着幽蓝磷光的断口,如同垂死的毒虫之眼,第一次赤裸裸地暴露在惨淡的晨光之下!粘稠的毒脓如同被抽去了力量,缓缓停止了喷涌!伤口边缘那紫黑的溃烂,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一丝死气!
“针…退了——!”撕心裂肺的、混合着敬畏与狂喜的呐喊,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瞬间喷发!无数道目光,如同实质的利剑,瞬间射向那裸露的针尖!更射向萨曼尔那兀自流淌着七彩血泉的手腕!
王振立于人群最前列,沾满香粉的脸上,那名为“惊骇”的面具早已凝固,唯余一片死灰般的惨白。他枯爪般的手死死抓住宽大的袖口,指节因用力而颤抖。那七彩血珠滴落处褪去的紫黑溃烂,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眼底——这道由磁玉铃血铸就的半寸生机,终成了刺破“药石罔效”谶言的神圣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