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他还是那样(1 / 2)
一缕极淡的灵力从她指尖探出,在夜色中缓缓飘向燕溪山。
她要试探一下,确实燕溪山说的那人是不是谢南洲。
那缕灵力里,包裹着识海中那道阵法的一角。
那些密密麻麻的注释。
那些潦草却清晰的笔迹。
燕溪山的身形定住了。
他抬起手。
在黑暗中,轻轻触碰了那缕灵力。
然后他的眼睛——
柳知意看见了。
夜色很暗,可她看见了。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空洞,不再是麻木,不再是那簇烧着的火苗。
是惊疑。
是警惕。
是他整个人忽然绷紧的那种——戒备。
他看着她。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她,像要把她看穿。
“这阵法,”他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几乎听不见,“你哪来的?”
柳知意没有说话。
燕锡山盯着她,一字一顿:
“这阵法是空明宗出品的。可如果没有注释,一般人根本看不懂。”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冷。
“那些注释,是我写的。”
“是我为了让那个蠢货能看懂,一笔一笔写上去的。”
“是我在被带走之前,塞进他怀里的。”
他顿住了。
那双眼睛里的惊疑,变成了更可怕的东西。
“这阵法,应该在他手里。”
“现在在你手里。”
他盯着柳知意。
“谢南洲出事了?”
柳知意没有说话。
她看着燕溪山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惊疑、警惕、戒备——还有一点点她看得懂的、不敢问的恐惧。
他怕她说出那个答案。
怕谢南洲真的出事了。
柳知意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眼前这个人,刚才还是一具行尸走肉,眼底烧着火苗说要逃出去。现在因为一个阵法,整个人都绷紧了,像一只护崽的狼。
那个“蠢货”,对他来说,果然不只是“蠢货”。
她忽然不想那么快告诉他真相了。
想看看他还能急成什么样。
柳知意眨了眨眼。
然后她开口,声音还是那副不冷不淡的调子:
“大哥。”
燕溪山愣了一下。
柳知意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弯。
“你知道我今年几岁了吗?”
燕溪山的眉头动了动。
他没说话,但那双眼睛里的警惕,变成了困惑。
柳知意伸出两只手,比了个十。
“十岁。”
燕溪山看着她。
柳知意继续说:“你上次和谢南洲分开,是几年前?”
燕锡山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十年。”
顿了顿。
“十年还要多。”
柳知意眨了眨眼。
她之前只知道谢南洲来了很久了。原来都已经十多年了。
燕溪山盯着她,忽然意识到什么。
那时候,她还没出生。
不可能认识谢南洲。
可是——
她提起“谢南洲”这三个字的时候,太平淡了。
平淡得像在说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
那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谢南洲逃出去了。
他带着那个阵法,逃出了慕容家,逃出了落云岛,去了外面的世界。
他在外面遇见了这个小姑娘,他将阵法赠给了她。
他不觉得像谢南洲那样的人,会栽在一个小姑娘手里。
燕溪山的心跳漏了一拍。
可还有第二种。
他不想面对的那种。
那个阵法,他给谢南洲的时候,在里面写了密密麻麻的注释。
就是为了让他能看懂。
就是为了让他尽快能逃出去。
为什么谢南洲还没逃?
那阵法只需要四个人——四个修为相当的人同时运转,就能撕裂空间。
人越多,成功的概率越大,能逃的就越远,
但四个人,就够了。
可谢南洲到现在还没有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