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解释(1 / 2)
章安仁坐在床上,脸色白得跟纸一样。他张嘴想说什么,嘴唇抖得厉害,抖了好几下才挤出声音来:“南孙……不是你想的那样……”
话说到一半他就停了。他自己也知道这话有多蠢。不是那样那是哪样她亲眼看见的,地上扔著的衣服,床上躺著的女人——还能是哪样
蒋南孙看著他,没说话。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没有愤怒,没有悲伤,什么都没有。就是看著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那种空白比哭还让人害怕。
“南孙,”章安仁慌了,从床上爬下来,光著脚站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想解释,“她、她是袁媛,就是我以前那个……她来上海找工作,没地方住,我就让她暂住几天……我睡沙发的,今晚就是喝多了……我们什么都没……”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蒋南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上往下,从脸到脖子到胸膛,最后落在他光著的腿上。他只穿了条內裤,站在那儿,狼狈得像个被当场抓住的小偷。
蒋南孙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到床上。袁媛裹著被子缩在床角,头髮乱糟糟的,脸上还有睡出来的红印子。她不敢看蒋南孙,低著头,手指绞著被角,绞得骨节发白。
“你睡沙发”蒋南孙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跟自己说话。
章安仁张了张嘴。
“那现在呢,”蒋南孙继续说,声音还是那么轻
章安仁的脸白了。
章安仁站在那儿,嘴唇在抖,想解释,但一个字都编不出来。
蒋南孙点了点头。她不知道自己在点什么头,可能是点给自己听的。她把目光从章安仁身上收回来,转身往外走。
“南孙!”章安仁追出来,光脚踩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他在客厅追上她,伸手想拉她的胳膊,她躲开了,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了墙上。
“你別碰我。”她说。声音还是那么轻,但章安仁听见了里头的东西——既是愤怒,也是噁心。
他收回手,站在她面前,不知道该把手放哪儿。他就那么站著,光著脚,只穿了一条內裤,像个被剥了壳的虾,又白又狼狈。
“南孙,你听我解释……”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已经哑了,带著哭腔。
蒋南孙看著他。
他站在她面前,光著身子,脸上全是心虚和恐惧,眼睛里那种乾乾净净的东西没了,只剩下一堆乱七八糟的——慌张、害怕、懊悔,还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后来她想了很久,才想明白那是什么。
那是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