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关係缓和(1 / 2)
“老太太,”锁锁开口了,“您给他起个小名吧。”
老太太抬起头,愣了一下。
“您起,”锁锁说,“您起的名字,他肯定喜欢。”
老太太看著她,眼眶里的泪终於掉下来了。她赶紧低头,用袖子擦了一下,动作很快,像怕被人看见似的。
“叫……叫安安,”她说,声音抖得厉害,“平平安安的安安。”
她低头看著怀里的孩子,叫了一声“安安”,又一声,再一声。每叫一声,声音就软一分,软到最后,跟化了似的。
孩子在她怀里动了一下,小嘴咧开,打了个哈欠,又睡著了。
老太太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
那天她在病房里坐了一整天。护士来催了好几次,说產妇要休息,老太太说“我就再看看”,看了半小时,又说“再看看吧”。最后是刘管家硬劝著才走的。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到门口又折回来,把被子给孩子掖了掖,又摸了摸锁锁的额头,说“好好养著,別操心別的”。
锁锁点头,说“奶奶您慢走”。
老太太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眼,看的是锁锁。
“锁锁,”她说,“辛苦你了。”
“奶奶,”她说,“不辛苦。”
老太太点点头,转身走了。这次没回头。
看著老太太走了,朱锁锁有些犯困,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中午过后了,
旁边的桌子上,还是一碗粥。白粥,上面撒了几粒枸杞,用保鲜膜盖著。粥还是温的,大概刚送来不久。
她正看著那碗粥发呆,门开了。
南孙走进来。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短袖,牛仔裤,头髮扎起来,脸上没化妆。手腕上贴了两块创可贴,一块大的一块小的,把那些指甲印盖住了。手里拎著个袋子,袋子里装著几个苹果。
她看见锁锁醒了,脚步顿了一下。
两个人在病房里对视了一眼。就一眼。
南孙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动作很轻,苹果碰在柜面上,咕嚕滚了一下。她伸手扶住,然后把那碗粥端起来,放在锁锁面前的小桌板上,把保鲜膜揭开,筷子摆好。
“喝粥。”她说。
就两个字。
锁锁看著她,眼眶一下就红了。她张了张嘴,叫了声“南孙”,声音哑得厉害,像嗓子眼里塞了团棉花。
南孙没应。她在床边坐下来,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皮。苹果是红富士,圆圆的,她削皮的手法不太熟练,皮削得厚一块薄一块的,断了好几次。削到一半的时候,苹果从手里滑出去,滚到地上。她弯腰捡起来,用水冲了冲,继续削。
锁锁端起粥,喝了一口。粥不烫了,温温的,小米煮得很烂,入口就化。她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眼泪掉进碗里,她低头看见粥面上泛起小小的涟漪,赶紧用袖子擦了一下脸,怕南孙看见。
南孙没看她,低著头削苹果。
锁锁喝了大半碗粥,实在喝不下了,把碗放下。南孙把削好的苹果递过来——削得歪歪扭扭的,跟狗啃过似的。锁锁接过来,咬了一口,甜的,脆的。
“谢谢。”她说。
南孙“嗯”了一声,站起来,把小桌板收了,碗筷摞好,放进保温桶旁边的袋子里。动作利索得很,跟以前那个什么都不会干的蒋南孙完全不一样了。
她拎著袋子要走。
“南孙。”锁锁叫住她。
南孙停下来,没回头。
“你手腕……”锁锁看著她手上那两块创可贴,“是我弄的吧”
南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把袖子往下拉了拉,盖住创可贴。
“没事。”
她推门出去了。
锁锁靠在床上,看著那扇关上的门,手里还攥著那个咬了一口的苹果。她低头看了看——苹果上有个缺口,露出淡黄色的果肉,氧化了一点,边缘开始泛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