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德州独立风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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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德克萨斯做出了选择。”他的声音通过直播传到全美、全世界,“这不是分裂的选择,而是自救的选择。联邦已经失灵,我们需要寻找新的出路。”
“出路是什么”记者追问。
“经济自主,然后……政治自主。”
政治自主——这是哈德森第一次公开使用这个词,比“经济自主”更敏感,更危险。
当晚,华盛顿发表声明:“联邦政府不承认《德克萨斯经济自主法案》的合法性,將採取一切必要措施维护宪法权威。”
“一切必要措施”,包括军事措施。
一周后,德州各地。
独立风潮从政治层面蔓延到民间。
休斯顿,一群音乐家创作了《德克萨斯共和国国歌》,在社交媒体上疯传。歌词写道:
“从红河到格兰德,
从平原到海湾。
孤星闪耀,自由之地,
我们自己的家园。
不再听命远方,
不再上交血汗。
德克萨斯,德克萨斯,
命运自己掌管。”
达拉斯,设计师公布了“德克萨斯共和国”的国旗设计方案:在传统孤星旗基础上,加上拉丁文铭文“respublicatexana”(德克萨斯共和国)。
圣安东尼奥,民间组织开始设计“德州元”货幣,並討论与人民幣掛鉤的可能性——因为夏国是德州石油、农產品、高科技產品的最大买家。
甚至教育领域也在变化。一些学区计划修改歷史教材,增加德克萨斯共和国歷史的內容,淡化美利坚合眾国的部分。
“这是系统性、全方位的独立准备。”n评论员忧心忡忡,“不仅仅是政治表態,而是从文化、教育、经济、军事各层面切割与联邦的联繫。”
联邦政府感受到了切肤之痛。
2042年4月,军事对峙。
胡德堡军事基地,联邦军队与德州国民警卫队形成微妙对峙。
基地司令约翰米勒少將是德州人,他的办公室墙上掛著孤星旗和星条旗。此刻,他接到两个命令:一个来自五角大楼,“確保基地控制权,必要时解除德州国民警卫队武装”;另一个来自州政府,“保护德州防卫军的独立性,抵抗任何联邦强制行动”。
“將军,我们怎么办”副官问。
米勒看著窗外。基地里,士兵们正常训练,但空气中瀰漫著不安。很多人是德州本地人,家人、朋友都在外面,很多人支持州政府。
“执行命令。”米勒最终说。
“哪个命令”
“两个都执行。”米勒苦笑,“告诉华盛顿,我们控制著基地;告诉奥斯汀,我们保护著德州。至於具体怎么做……见机行事。”
见机行事——这是职业军人在政治夹缝中的生存智慧,但也反映了联邦控制力的鬆动。
类似的情况出现在全州十五个军事基地。指挥官们开始模糊表態,既不公开反对联邦,也不完全服从联邦。
“军队的中立化是政权崩溃的前兆。”歷史学家在电视上分析,“当军队不再確定效忠对象,国家就处於危险边缘。”
2042年5月,望曦镇,三清观。
陈长安通过视频与清源五人通话。
“师父,德州真要独立吗”清心问。
“趋势如此。”陈长安缓缓说,“当一个中央政府无法提供安全、繁荣、公平时,地方就会寻求自治。这是歷史规律,古今中外皆然。”
“但鹰酱……毕竟是一个超级大国。”
“大国崩溃往往从內部开始。”陈长安说,“毛熊解体时,世界也震惊。鹰酱现在面临的问题类似:经济衰退,族群撕裂,地方离心,霸权丧失。不同的是,鹰酱是联邦制,各州本来就有相当大的自主权,分离起来更容易。”
“对夏国是好事吗”
陈长安沉默片刻:“短期看,鹰酱內乱会减少对夏国的压力。但长期看,一个分裂混乱的鹰酱,可能比一个统一强大的鹰酱更危险。因为混乱会產生不可预测的变数,可能激进出极端政权,可能引发大规模难民潮,可能触发核武失控。”
“那我们该做什么”
“做好自己的事。”陈长安说,“保持稳定,保持发展,保持开放。同时,准备好应对各种可能性。世界在剧变,我们需要定力。”
视频结束后,陈长安走到庭院。望曦镇平静如常,但镇上居民开始討论德州局势。很多人是德州人的亲戚朋友,担忧情绪在蔓延。
陈长安仰望星空。百年前,他来到这个世界,见证了夏国的苦难和崛起。现在,他正在见证另一个大国的衰落和分裂。
歷史没有新鲜事,只有相似的轮迴。
只是这次,夏国站在了歷史正確的一边,而鹰酱站在了错误的一边。
2042年6月,奥斯汀,州长办公室。
哈德森站在窗前,望著城市的灯火。桌上放著一份新文件:《德克萨斯共和国宪法草案》。
秘书敲门进来:“州长,最新民调:支持完全独立的比例达到41%,支持高度自治的38%,反对独立的21%。”
“还不够。”哈德森说,“要过半,才有底气公投。”
“但联邦在施压。有消息说,总统可能援引《反叛乱法》,派正规军进驻德州。”
“他们不敢。”哈德森转身,“派军队镇压一个州那会让其他州彻底离心。加州、纽约州、佛罗里达州都会反弹。联邦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那如果……”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哈德森目光坚定,“德克萨斯人民会做出选择。1836年我们选择了独立,1845年我们选择了加入联邦,现在……也许到了重新选择的时候。”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德克萨斯的轮廓。这片土地比法国还大,资源丰富,人口三千万,经济规模全球前十。如果独立,將是世界上最大的经济体之一。
“但我们真准备好了吗”秘书轻声问,“货幣、国防、外交、国际承认……这些都是问题。”
“问题可以解决。”哈德森说,“关键是有没有决心。”
决心,他有。但代价呢內战的风险,经济的震盪,国际的孤立……这些代价,德州人民愿意承担吗
窗外,夜空中有卫星划过。哈德森知道,其中很多是夏国卫星。夏国在太空有优势,在能源有优势,在科技有优势。如果德州独立,第一个承认的可能是夏国——为了获取德州的石油和市场。
这算不算背叛鹰酱
哈德森摇摇头。在他心中,德克萨斯从来不只是鹰酱的一个州,而是一个有自己歷史、文化、利益的实体。当联邦不能代表这些利益时,分离就是自然选择。
手机响了,是华盛顿打来的。总统要求紧急通话。
哈德森盯著手机,犹豫了三秒,然后接起。
“格雷格,我们可以再谈。”总统的声音疲惫。
“谈什么”
“一切。税收比例,军事指挥,贸易权限。我们可以重新制定联邦与州的权力划分。”
“制宪会议”哈德森眼睛一亮。
“是的。召集五十个州,重新谈判联邦条约。就像1787年那样,重新设计美利坚。”
这个提议很大胆。如果真的召开制宪会议,鹰酱可能重生,也可能彻底分裂。
“我需要考虑。”哈德森说。
“给你三天。三天后,如果没有积极回应,联邦將採取『必要措施』。”
电话掛断。
哈德森站在黑暗中,一动不动。窗外的灯火倒映在他眼中,像孤星,也像火花。
三天。
三天后,德克萨斯的命运將走向何方鹰酱的命运將走向何方
没有人知道。
但有一点確定:旧秩序正在崩塌,新秩序尚未建立。在这个间隙,一切皆有可能。
包括一个星条旗上的星星,悄然黯淡,独自闪耀。